这声音喊得她有些疑惑,她回头望。
跑过来的少年身影扬起一阵清风,撩动着少女的情思。
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少年伸出手掌,道:“姑娘,这是你的发钗。”
公主接过来,直截了当地问:“喂,状元郎,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扑哧一声笑了,没有回她。
“叮铃铃——叮铃叮铃——”
风中传来惊鸟铃的清脆铃声,少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道:“下次可别乱跑了。”
回来之后,少女直奔母皇的寝宫而去,强硬地拒绝了早先制定的婚事。女皇不准许她由着性子来,同样也毅然决然驳回了她的抗议。
她红了眼眶,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女皇叹气道:“儿呀,你到底瞧上了谁家的少年郎?”
“不是谁家的少年郎,是新晋的状元郎。”
女皇蹙着眉头,“你认识周容衫?”
“母皇,我非他不可,若是不肯答应,女儿这就去削发为尼,从此青灯古佛伴余生!”
女皇终究是疼爱大女儿,挨不过女儿的倔强,准了这桩婚事。
回忆着过往历历,大公主抬手揉了揉眉心,大家见她情绪不高,眼观鼻鼻观嘴,戛然转变话题。
三公主道:“听闻这次刺杀母皇大怒,严令彻查,可是查出什么了?”
大公主眸中深邃,缓缓说:“尚未找到凶手,不过这样一来,顺便也清了清江南的那群老家伙。”
“江南那个地方富饶,仗着天高皇帝远,早就不知道吃了多少的油水。”
“听闻江南多次发生造反骚乱,一次两次是意外,两次以上问题可就不单单是平头百姓的事情了——”
大公主点到为止,其他人都心下明了。
二公主素来不愿讨论政治,她岔开了话题,问:“对了,大姐,那位平阳妃还没有真正进宫拜见,改日我下个帖子,请她前来一聚,你看如何?”
大公主漫不经心地问他们:“说到平阳妃,你们是如何以为的?”
二公主使了眼色,吩咐所有的下人都下去,只留下几个公主和王爷的心腹。
三公主轻拢广袖,冷笑道:“冒牌货而已,这次是母皇失算了。”
“三妹,你说冒牌货?此话断不能乱说,那可是平阳妃!”
“二姐,我如何就乱说了,你问大姐是否有此事?”
二公主把目光移向大公主,大公主斟酌言辞,道:“虽然不知道这女的是什么来历,但是真正的陵川郡主早就没了。”
三公主道:“秦绛的人手脚快,最后查到的也只有这点了。”
“那母皇呢?母皇知道吗?”
大公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向二妹,道:“母皇特此下旨定的婚,她可比我们清楚得多这其中的门道。”
“可是我见祭祖那日,母皇不仅没戳破,为何——”
三公主打断她:“二姐,有些事情你我还是不要明白的才好,譬如这个平阳妃,就算她是假的,母皇说她真的,你便不能说她是假的。”
许久没说话的豫王犹豫道:“秦将军被关在京城许久,难不成——”
大公主扫了他一眼,正色道:“臣子终究是臣子,自古君王不容功高盖主,她该是明白。”
姊妹五个总觉得这件事情不便多谈,谈了一会也散了。
散了宴会的豫王牵着五公主,慢慢地走在小道上,她走得慢,豫王也耐着性子陪她走。
“哥哥,累!”
小家伙走得累了,一屁股就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站起来。豫王笑着把她抱起来,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无奈道:“好了好了,哥哥抱你,你呀,就会偷懒,这才走了多久就不肯走了。”
忽然一个小厮匆匆跑过来,急声喊道:“豫王殿下,豫王殿下!”
见小厮一脸惊色,豫王直接把五公主交给奶妈,吩咐先把公主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