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春桃喊她喝药吃饭的时候会醒过来,其他的时候温晚宜都是一个人躺在床上睡觉,半个月都不曾踏出房门一步。
春桃看了着急,夫人天天把自己闷在屋子里,这样下去身体痊愈,心里也要憋出病了。
于是乎,春桃趁着温晚宜吃早饭的空当,小心翼翼地提议道:“夫人,今儿个天气好,日头不晒,适合出去走走赏景。。”
温晚宜知道她的言外之意,故意绕开话题,说:“知道了,我吃饱了,你把东西撤下吧。”
见温晚宜又要躺下,春桃继续讲:“夫人,屋子里闷着不好,春桃给您梳洗打扮一番,带您逛逛平阳府,夫人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地逛过这里呢。”
温晚宜和衣躺好,大有要入睡的意思,“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待着。”
“夫人,今日将军不在家,您不用担心会遇到将军,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跟元宝,我俩也好久没有出去了。”
此话不假,春桃跟元宝两人见上次夫人闹得那样凶,现在反而一个人老实得出奇,每天更加轻易不敢离开夫人半步,生怕夫人有个三长两短。
温晚宜像是被说动了,又坐起来,“春桃,你来帮我梳头。”
春桃本以为夫人不肯松口,已经垂头丧气要离开了,听到这话又开心地跑过来,问:
“真的?夫人您真的愿意出去?”
温晚宜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道:“嗯。”
春桃高兴地不得了,仔仔细细地拿起梳子给夫人梳头。
她摸着温晚宜的头发,连声赞叹,“夫人,您的头发颜色好特别,白白的,像雪一样。”
温晚宜打不起精神来,也没有回答她。
春桃并不觉得夫人在摆架子,只当她是性子使然,不愿多讲话,便滔滔不绝地自言自语。
“夫人,这些簪子您喜欢什么样子的?”
春桃拿来一个首饰盒,里边放满了琳琅满目的各样发簪。
温晚宜简略扫视,随手指着一个半透桃红的琉璃簪,说:“就它吧。”
“夫人真是好眼光,这个簪子可是主子前些日子才得的宝贝,连公主们都没有。”
春桃叽叽喳喳地说了许多,手头上也不闲着,梳头上妆,样样精通。
“夫人,您稍微抬一下额头,春桃给您贴上花钿。”
温晚宜问:“这是什么?”
“这是外边盛行的一种装饰物,贴在眉间,很好看的。”
温晚宜想要拒绝,但是不及春桃手快,眨眼间便把桃花形状的花钿贴在了温晚宜的眉间。
春桃把镜子对着温晚宜,“夫人,您看好不好看?”
温晚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然失神。
记不清多久没有这般好好打扮自己了,之前在宫里做奴仆,脸上早已经饱受风吹日晒,终日灰头土脸,粗糙得不成样子。
就连一头秀发也不敢轻易地露出来,就怕会吓到其他人。
但是在府里养的这些日子,竟然把之前身上的污垢浮尘去得干净,肤色甚至要比原来还要白皙。
尤其是眉间一点花钿,把她衬托得明丽可人,整个人的气质更加出挑。
春桃看她喜欢得紧,笑着捧上好几件衣服,“夫人,还没完事呢,您再挑挑衣服,这都是主子吩咐备下的。”
温晚宜懒得挑,随手拿起一套就套在身上。
“元宝,夫人来了。”
下人们见到夫人,先是愣了一愣,而后才想起来行礼。
“奴婢见过夫人。”
渌绿外衫石榴裙,眉间一点桃花开。
琉璃簪嫌少有人能带得如此出彩,但是放在夫人的一袭白发上,不仅没有失色,反而相得益彰,更添净透。
在下人们的眼中,夫人的出现无疑于仙子下凡,
“春桃,他们在做什么?”
大家见了夫人,都抢着答话,元宝第一个冲出来,说:“回夫人,我们在这里放风筝呢,夫人要不要试试?”
“风筝是什么?”
温晚宜从小被父亲关在后院,鲜少会遇到有人陪自己玩,对于这些东西从未接触过。
元宝拿起风筝热情地说:“夫人,我给您放一个,您一看就知道了。”
说罢元宝拿着风筝跑起来,燕子形状的纸鸢借风而起,待到风筝飞得差不多了,元宝站在原地,拉着手中的线控制住风筝的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