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宜冷静地反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领队宫女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你是个聪明人,我也就不瞒着你,陵川郡主薨了,现在需要你代替她去成亲。”
“我代替陵川郡主去成亲?!”
温晚宜知道他们的意图,难以置信。
领队宫女说:“你不说我不说,明天上了轿子,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平阳妃。”
“这件事奴婢难当大任,还请您另寻他人吧。”说罢起身要走。
领队宫女忽的收起笑容,狠声道:“今天你不愿意也要愿意,喜娘呢,给她梳妆换衣!”
几个大娘走进来,死死地扣住了温晚宜。
温晚宜只想逃出去,平沿郡主认得她,一旦被平阳郡主看见了自己的模样,不消多说,这件事必然会露馅,追查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这时,喜娘一把扯下她的头巾,所有人的动作都愣住了。
白如雪的长发悉数披落散下,垂及腰间,宛如高山冰雪般的纯粹。
这女子竟然是一头的白发!
“老管家,这可怎么办呀?这姑娘是个白头发的,您看我们还要不要继续?”
老管家咂咂舌,看向镜子里的温晚宜,斟酌片刻,定定地说:“把头发盘起来,只要藏在盖头下边让人看不出来就行。”
“可是老管家,这是个白头发的,我怕——”
老管家白了她一眼,打断她的话,“对面那个也是个命里大凶的主儿,一物降一物,怕什么?”
领队宫女也在旁说:“只要上了轿子,新娘就是平阳府那边的事情,你还担心那么多作甚?还不做你的活去?”
“是,是奴婢多虑了。”
温晚宜四下留心屋内的布置,一时也没有办法逃出去,只得任由他们像木偶一样摆布。
她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鸡鸣的声音,屋内稀稀落落洒进来清晨的日光,不知不觉一个晚上已经过去了。
她被推着走,听到有人说:“嬷嬷,老管家,新娘子已经准备好了。”
老管家点头称许道:“你还别说,穿上了这身衣服,打扮打扮倒也像那么回事了。”
领队宫女没好气地说:“假凤凰再怎么打扮都是麻雀,赶紧的,把府上热闹起来,一会迎亲的队伍来了,别被人看出来异样。”
“好,我这就去吩咐下人们准备好。”
温晚宜看着周围人的脸,心中盘算着任何逃出去的可能。
屋外有三条路,一条是通向后门的,一条是通向前门的,还有一条是通向花园的,今日成亲,下人们多在前门聚集,之后后门应该是没人把守。
一会儿只要人乱起来,那么她就有逃跑的机会。
“老管家,我们在府里逮到一个小孩子,她说她来找姐姐。”
温晚宜听完,心中像是有感应一般:该不会是长乐吧?!
老管家烦躁地摆摆手,“把她赶走,别误了今天的喜事。”
看门的奴仆还没来得及答话,一个小小的身影溜进来抓住了温晚宜。
“温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温晚宜惊喜道:“长乐,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长乐抱着温晚宜不撒手,有点委屈道:“我看你一直不回来,就只好来找你。”
领队宫女瞥了一眼长乐,“你妹妹?”
温晚宜犹豫着回答,“是。”
领队宫女给了老管家一个眼神,老管家瞬间解读了其中的意思,暗中吩咐下人把小孩带走。
一个丫鬟走过来,笑着伸出手,“来,小姑娘,你姐姐今日要成亲了,我们在外边等着吃酒席去。”
长乐心里害怕,在温晚宜的身后缩了缩身子。
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用仅有的理解力问:“姐姐,你为什么要成亲?”
温晚宜一时半会没有办法解答她的疑惑,只能骗她说:“姐姐只是要办点事情,待会就回来找你。”
丫鬟软着声调,哄着长乐:“你姐姐都说没事了,快,我带你出去看灯笼去。”
温晚宜不敢松懈,谁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算盘,要是长乐被他们带走,还不知道会被送去哪里。
温晚宜说:“我妹妹跟着我,不会耽误成亲的。”
“进平阳府能让你带着孩子?”老管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