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皮鞭甩在身上,即使没有流血,这身骨头也要被打个粉碎。
“长乐,快跑,不要管我,不要再回来!”
温晚宜的脸色苍白,汗水打湿了头发,她压着一口气,气若游丝地告诉长乐赶紧跑。
“姐姐,姐姐——”
“长乐,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温晚宜掐准时机,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把长乐一把推出去,飞快合上门栓,用血肉之躯挡住大门。
“姐姐,姐姐——”
长乐剧烈地拍打着紧锁的大门,听着门内传来的惊心动魄的皮鞭声,哭得撕心裂肺。
“长乐快跑,姐姐快要坚持不住了!”
“姐姐,你坚持住,我马上找人来救你!”
小长乐顾不得那么多,铆足了劲向前跑,可是偌大的宫殿四处静悄悄,连只猫咪都找不到,哪里还能找到一个活人?
“主子,那边宫殿正在修葺,咱之前常走的那条路被封了,今儿得换条路走了。”在外边等待主人多时的秋兰说。
刚刚结束在御书房议事的秦绛,此时不太愿意讲话,淡淡地“嗯”一声。
好在秦绛早早地就摸清了宫里所有的路,就连女皇也未必比她清楚。
“主子,这是走的哪条路?”
秋兰感到困惑,那边较为热闹的殿宇明明走起来更为方便,可是她家主子却偏偏选了一条最偏僻的小道,避开了所有人。
“那边都是男宠,等他们挨个给我行完礼,这天都黑了。”
此前秦绛走过一次,男人们打扮得比女子还妖娆,一口一个“平阳郡主”的作揖拜礼,总共有50多个男宠,排队拜礼,那场面回忆起来都觉得头疼。
安静的宫道上,突然一团小小的东西跟小猫一样冷不丁地窜出来,死死扯住秦绛的衣袍。
秦绛迅速抽身躲开,小东西扑了个空,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她不放弃,哭着爬起来又抱住了秦绛。
秦绛蹙眉掐着衣领,直直把小家伙提溜起来,推得远远的。
秋兰想要拽开长乐,“谁家的小孩如此无礼?”
小家伙又抱住了秦绛,眼泪鼻涕全都糊在了秦绛的衣服上。
她不屈不挠地缠住秦绛,秦绛觉得这小家伙像是遇到了困难,开口问道:“小姑娘,你抱着我做什么?”
长乐哭求道:“贵人,求求你救救我姐姐,我姐姐快要被她们打死了!”
小家伙哭得可怜,看样子不像是作假的。
但是看这小家伙身上的粗布麻衣,秦绛猜想这应该是她说的姐姐应该是宫女之类的人。
“小姑娘,我帮不了你,你应该去找你们管事的人。”
“大宫女出去办事了,我姐姐被她们用皮鞭打,没有人能救温姐姐了!”
秦绛不是不想救,这是皇室的事情,她一个将军是万万不能干预后宫之事的。
“你去找别人吧。”
秦绛转身要走。
长乐跪在地上,连磕了响头,磕得脑门发红,“贵人求您了,长乐以后就算是当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恩情,求求你救救我姐姐吧。”
一个五岁的小孩对着自己磕头求助,饶是秦绛铁石心肠也不能不为所动。
秦绛把小孩抱起来,让秋兰替她擦了擦眼泪鼻涕,问:“你姐姐在哪里?”
“老二,那小孩跑了,你说她要是真的找人来怎么办?”
“老二”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温晚宜,“一个五岁的小孩,她说的话谁会信,怕什么?继续打!”
“砰——”
大门被人强行破开,一个女子手里转着萧管,定定地看着在场的人。
“姐姐,姐姐!”
长乐挣脱了秋兰,从秦绛的身后跑过去,扶住温晚宜。
秦绛透过人群,不经意间扫到了角落的温晚宜,对上那双浅淡的眼眸,熟悉而陌生,心中不免诧异,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萧管。
居然是她!
本以为她早早地就没了性命,没想到阴差阳错在这里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