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说了什么,陶夭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只看着陆雪阑,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却满得快要溢出来。
轮到交换誓言的时候,陆雪阑先开口了。
陶夭。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这辈子做过很多事,成功的,失败的,正确的,错误的。但有一件事我做得最对,就是在你逃跑后,毫不犹豫地将你追了回来。
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陶夭的脸红了,暗自腹诽,这些话就不能私下说嘛!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你。陆雪阑看着她,眼底温柔得不像话,以后的日子,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保证。
陶夭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陆雪阑。她开口,你确实是个老狐狸精,缺德的狐狸精。但是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下来,我就是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就被你吸引了,虽然我那时候不敢承认。
两人说完相视一笑,交换了戒指。
陶夭低头看着手指上那枚戒指,和求婚时的钻戒叠在一起,闪闪发光的。
神父宣布她们正式成为合法伴侣的时候,陶夭还没反应过来。
陆雪阑已经伸手揽住她的腰,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很轻,很短,只是嘴唇贴着嘴唇,轻轻碰了一下。
第一次当众接吻,可陶夭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台下掌声响起来,夹杂着林晓的尖叫声和苏小晚不知道在喊什么的声音。
陶夭被陆雪阑放开的时候,脸红得能滴血。
她偷偷看了一眼台下。
第一排坐着陶父陶母。陶母正拿着纸巾擦眼泪,哭得稀里哗啦的,一边哭一边说:这孩子,总算有着落了。
陶父虽然没哭,但眼眶也红红的,嘴硬地说:哭什么哭,大喜的日子。
陶母瞪了他一眼,你管我!
陶夭看着他们,鼻子一酸,赶紧把目光移开,看向另一边。
林晓坐在第二排,整个人激动得不行,嘴里还在喊:夭夭!夭夭!看这边!
陶夭冲她笑了笑,林晓更激动了,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
再旁边一点是苏小晚和陆清月。
苏小晚的表情精彩得很,一会儿撇嘴,一会儿皱眉。她嘴里嘀嘀咕咕的,陶夭虽然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但从口型能猜出来,她在说我绝不会喊陶老师干妈的。
陆清月坐在她旁边,表情严肃,但眼底带着笑意。
她注意到苏小晚在嘀咕什么,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闭嘴。
苏小晚缩了缩脖子,不嘀咕了,但嘴还是撅着的。
陶夭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仪式结束后,所有人移步到酒店的宴会厅。
宴会厅不大,布置得温馨精致。圆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中间摆着鲜花和蜡烛,落地窗外就是大海,夕阳正在慢慢沉下去,把整片海面染成了金红色。
陶夭换了那套中式婚服,头冠上的流苏垂下来,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陆雪阑也换了中式婚服,和她同款的,只不过款式更简洁一些。
两人挨桌敬酒。
敬到陶父陶母那桌的时候,陶母拉着陆雪阑的手,又开始抹眼泪。
小陆啊,夭夭这孩子从小就不省心,以后就麻烦你了。
陆雪阑笑着说:阿姨,夭夭很好,遇到她是我的幸运。
陶母被她这话说得更感动了,眼泪哗哗的。
陶父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行了行了,别哭了,让人家笑话。
陶母这才松开手,擦了擦眼泪。
敬完酒,回到座位上,陶夭累得够呛。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结婚也太累了吧?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这才刚开始。
陶夭哀嚎一声,还有?
陆雪阑没理她,转头对陶父陶母说:叔叔,阿姨,我给你们安排了接下来的行程。明天开始,你们在这边玩几天,我都安排好了。
陶父愣了一下,这太破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