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阑伸手,覆上她的手, 把安全带从她手里解救出来。
放心,她不会为难你了。她说, 语气笃定,我保证。
陶夭放了些心, 不情不愿的推开车门,下了车。
陆雪阑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伸手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 掌心贴着掌心,温热的。
别担心。她低声说, 捏了捏陶夭的手。
陶夭被她捏得心里一暖,点点头, 跟着她走进了门。
客厅里,陆清月正坐在沙发上。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陶夭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下意识想把手抽出来,可陆雪阑握得太紧,她抽不动。
陆清月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语气淡淡的开口,来了。
陶夭紧张得不行,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姐姐好。
说完,她等着陆清月像上次一样冷嘲热讽,或者干脆不理她。
可陆清月只是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虽然态度说不上热络,但跟上次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陶夭愣住了,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陆雪阑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转头对陆清月说:姐,我带夭夭去看看小晚。
陆清月点点头,去吧,她在楼上。
说完,她又看了陶夭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挑剔,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陶夭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陆雪阑已经拉着她往楼上走了。
她赶紧跟上,走到楼梯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陆清月已经低下头继续看平板了,好像刚才那一眼只是陶夭的错觉。
两人上了楼,走到苏小晚的房间门口。
陆雪阑停下来,松开陶夭的手,你进去吧,我跟姐姐说说话。
嗯。
陶夭自然求之不得,敲了敲门,陆雪阑转身下楼了。
谁啊?里面传来苏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
是我,陶夭。
里面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像是有人从床上弹起来,撞到了什么东西。
门猛地被拉开。
陶夭看着站在门口的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苏小晚站在那儿,一头标志性的红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乌黑的短发,清清爽爽的,刘海乖乖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怎么说呢,居然显得挺乖巧的。
陶夭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三遍,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
你你怎么变这样了?她脱口而出。
苏小晚翻了个白眼,那个表情倒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别提了。她叹了口气,把陶夭拉进房间,一屁股坐到床上,我妈那个老古板,非逼着我把头发染回来。说什么小姑娘家家的染什么红毛,跟个小太妹似的,我反驳了两句,她就开始念叨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她学着陆清月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陶夭忍不住笑了。
苏小晚继续说:不光染头发,还逼我每天早睡早起。早上七点准时把我从床上薅起来,说什么年轻人不能睡懒觉,要养成好习惯。我都快疯了。
她嘴上抱怨着,可陶夭看着她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分明能感受到她语气里的开心。
那你还挺享受的嘛。陶夭笑着说。
苏小晚被戳穿了,脸微微红了一下,嘴硬道:谁享受了?我这是被迫的!
陶夭没戳穿她,只是笑着看着她。
苏小晚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什么她妈不许她吃外卖,整天逼她看书学习,不许整天刷手机。说了一大堆,忽然压低声音,凑近陶夭,一脸神秘地说:陶老师,你上次教我的方法真好用。
陶夭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一哭二闹三撒娇啊!苏小晚眨眨眼,表情得意得很,我妈就是嘴硬心软,我只要一哭一撒娇,她特别好说话,拿捏得死死的。
陶夭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个了?
就上次啊,你说让我跟我妈好好沟通,别硬碰硬。我琢磨了一下,撒娇比沟通管用多了。苏小晚理直气壮地说。
陶夭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不过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比之前那个浑身是刺的小太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头发染回来了,人也精神了,脸上有了笑容,整个人看起来阳光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