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门铃响了。
陶母愣了一下,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陆雪阑站在门口,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陶母愣住了,小陆?你怎么来了?
陆雪阑笑了笑,语气温和:阿姨,我来看看夭夭。
她说着,目光越过陶母的肩膀,看见蹲在墙边的陶夭。
陶夭也看见她了,委屈巴巴地冲她眨了眨眼。
陆雪阑的表情没变,陶母把她让进来,陆雪阑走到客厅中央,放下手里的袋子,然后转向陶父陶母,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叔叔,阿姨,对不起。她开口,声音低低的,怀孕的事,是我的主意,跟夭夭没关系。你们要罚就罚我吧。
陶夭蹲在墙边,瞪大了眼睛。
这就开始扛了?
陶父看着她,表情还是不太好看,你的主意?
陆雪阑点点头,是。夭夭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们开口,我就想了这个办法。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说完,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陶父陶母对视一眼,表情有点松动,但显然还没完全消气。
陆雪阑直起身,看着他们,忽然叹了口气。
叔叔,阿姨。她开口,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我这个办法不对,不该骗你们。但我我真的很想跟夭夭在一起。我爸妈走得早,从小就是一个人。这些年,我一个人撑着公司,撑着家,看着好像什么都有,但其实什么都没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沙哑。我一直想要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家。有家人,有温暖,有人等着我回去吃饭。可一直没遇到那个人,直到遇见夭夭。
陆雪阑抬起头,看着陶父陶母,眼眶微微泛红。
夭夭就像个小太阳,傻乎乎的,没什么心眼,对她好一点她就记好久。她可能不是最优秀的,不是最聪明的,但她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温暖的人。
陶夭蹲在墙边,听着这些话,整个人都傻了。
要不是她太了解陆雪阑,她差点就要被感动哭了。
这人说起瞎话来,怎么跟真的一样?
不对,这话听着也不像全是瞎话
她正想着,陆雪阑又开口了。
我骗了你们,是我不对。但我对夭夭的心是真的,我想跟她过一辈子,想跟她有一个家,想跟她生孩子。这些全是真的。她看着陶父陶母,表情真诚得不像话。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我有能力给夭夭最好的生活,也有能力保护她。
陶夭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这话她说过,一模一样的。
陶母的表情已经彻底软化了,你这孩子也是不容易
陶父虽然还绷着脸,但明显已经没刚才那么生气了。
陆雪阑摇摇头,阿姨,我没事。就是希望你们能接受我跟夭夭在一起。
陶母被她这话说得眼泪都下来了,连声说:我们又不是那种不开明的家长,你们好好处就行,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陶父在旁边叹了口气,好好说就行,干嘛撒这么大谎?害我们白担心一场。
陆雪阑立刻认错,态度诚恳:是我考虑不周到,以后不会了。
陶父看着她那副诚恳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摆摆手:行了行了,起来吧。
这话是对陶夭说的。
陶夭如蒙大赦,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陆雪阑眼疾手快,走过来扶她。
陆雪阑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小声说:蹲了多久?
陶夭瞪她,压低声音:快两个小时,你再不来我就要蹲劈叉了。
陆雪阑没说话,只是扶着她往沙发边走。
陶夭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揉着腿,龇牙咧嘴的。
陆雪阑在她旁边坐下,转头对陶母说:阿姨,这事怪我,让夭夭受委屈了。
陶母摆摆手,罚她是应该的,谁让她敢跟我们撒这么大慌。
陶夭委屈巴巴地看了老妈一眼,敢情在您心里,全是我的错呗?
陶母没理她,站起来往厨房走,你们坐着等会儿,我去做饭,马上好。
陶夭看着老妈那副热情劲儿,又看了看陆雪阑那张淡定的脸,心里那个复杂啊。
这就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