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异常。
陶夭收回视线,觉得自己可能太神经质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准备拉窗帘。
手刚碰到窗帘的拉绳,她忽然顿住了。
对面那栋楼,大概十二三层的位置,有一扇窗户开着。
窗边站着一个人。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陶夭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高挑的,纤细的。
似乎正朝着这边看。
陶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一拉,窗帘哗啦一声合上了。
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陶夭站在窗边,心脏砰砰直跳。
她告诉自己:别多想,只是巧合,那么远的距离,谁能看清什么?
想多了,一定是想多了。
陶夭摇了摇头,把那种奇怪的感觉甩出去。
她打开灯,从行李箱里翻出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紧绷的神经。陶夭闭着眼,任由水流从头顶滑落。
可那个模糊的轮廓,还是时不时浮现在脑海里。
算了,别想了。
洗完澡,陶夭擦干头发,换上睡衣,躺到床上。
明天还要面试呢,得好好休息。
她关掉灯,闭上眼睛。
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挤在一起。
陆雪阑现在在干什么?
同一时间,对面那栋楼的某个房间。
窗帘紧闭,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在墙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陆雪阑站在窗边,手里握着望远镜。
陶夭刚才就坐在对面那扇窗边。
她能看到陶夭的侧脸,看到她靠在椅背上发呆,看到她拿起手机又放下,看到她皱眉、纠结,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烦心。
陆雪阑的嘴角微微上扬。
在害怕吗?
还知道害怕。
她放下望远镜,目光穿过玻璃,落在对面那扇已经拉上窗帘的窗户上。
窗帘很厚,什么也看不见。
但陆雪阑知道,陶夭就在那后面。
她就站在那里,贪婪地看着那扇窗户,仿佛这样就能看到里面的人。
瘦了。
这是她的第一个念头。
从逃跑到现在,也就一个月,陶夭的脸颊明显瘦削了一些。下巴更尖了,锁骨更明显了,整个人看起来单薄了不少。
是吃不好,还是睡不好?
还是怕她怕的?
陆雪阑的手指在望远镜上轻轻摩挲。
她又想起那天在健身房,陶夭穿着紧身运动背心,露出线条流畅的腰腹。
还有泳池边,黑色的连体泳衣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线。
那具身体,充满了活力与野性。
陆雪阑的呼吸微微加快。
这么好的身材,绑起来一定很好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的身体先热了。
陆雪阑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对面那扇紧闭的窗户。窗帘上的影子动了动,似乎往里走了。
去洗澡了吧。
陆雪阑想着,转身离开窗边。
她回到房间中央,把望远镜放到桌上,然后进了浴室。
浴室很大,一整面墙都是磨砂玻璃,暖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把玻璃染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陆雪阑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很快在玻璃上凝结成一层水雾。
磨砂玻璃本就模糊,加上水雾,更是什么都看不清了。
但轮廓还在。
那道高挑纤细的身影,在玻璃上投下朦胧的剪影。
水流顺着身体的曲线滑落,在腰际微微停顿,然后继续向下。
那道剪影动了动,抬起手臂,似乎是在洗头发。
长发被撩起,露出修长的脖颈。然后,剪影微微仰头,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滑过肩颈,滑过锁骨,滑过胸前的起伏。
水声哗哗地响着。
忽然,水声里夹杂了一丝别的声音。
很轻,很低,像压抑的叹息。
那道剪影动了,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缓缓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