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等到天亮,也没有等到林野回来。
第二天,她动用了所有资源去找她,不是为了质问,不是为了报复。
只是想当面问她一句,为什么要走?
写完之后,陶夭把鼠标一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看着窗外的夜空,城市的灯火倒映在玻璃上,模糊成一片光晕。
她问自己:陆雪阑也会这样找她吗?
还是说,发现她跑了之后,只是冷笑一声,觉得这人真没意思,然后继续过她正常的生活?
她不知道。
也不敢知道。
接下来几天,陶夭把全部心力都投进了这篇文。
剧情推进得很快,可陶夭自己也纠结。
她原本的设定是大团圆结局,冷月最终找到了林野,两人解开心结,和好在一起,过起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可她写不下去了。
她心里知道,陆雪阑是冷月的原型,这个女人绝不可能轻易原谅欺骗她的人。
所以剧情就卡在了那里,两个主角快要见面了,她却写不下去了。
她需要缓一缓。
可剧情可以暂停,她的脑子不会。
那天晚上,她失眠到凌晨三点,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些没写完的情节。
越想越难受,越难受越烦躁。
最后她索性坐起来,打开手机。
既然睡不着,不如看点资料找找灵感。
她轻车熟路地点进某个收藏夹,声音调到最低,手机扣在枕头边。
视频开始播放。
昏暗的灯光,两张交叠的人影,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她看着屏幕上那双手,交缠的十指,起伏的呼吸。
看着看着,眼皮开始打架。
意识渐渐模糊,那些画面也渐渐融化,变成一片朦胧的光影。
然后,画面变了。
还是那张床,但躺着的人换成了她自己,手腕上有什么冰凉的东西。
她低头,看见一副银色的手铐,细细的链子连着床头。
陶夭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声。
然后,脚步声响起。
不紧不慢,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
门开了。
陆雪阑站在门口,穿着那件墨绿色的丝绒睡裙,领口开得很低,长发披散着,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
她一步一步走过来,裙摆轻轻擦过地板。
走到床边,停下。
她俯身,用棒球棍的顶端挑起陶夭的下巴,触感冰凉,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陶老师。
陆雪阑的声音很轻,像在问候老朋友。
终于被我抓到了。
陶夭想摇头,想说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
可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雪阑看着她惊恐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晃了晃手里的棒球棍。
给你两个选择。一、我打断你的腿,这样你就跑不了了。
陶夭瞪大眼睛,疯狂摇头。
陆雪阑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轻笑道:或者弯给我看。
陶夭愣住了。
陆雪阑也不催,就那样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陶夭张了张嘴,这次她能发出声音了。
弯弯弯。她说,声音抖得厉害,我选弯。
陆雪阑看着她,没有说话。她把棒球棍放到一边,在床边坐下。
怎么证明?她问。
陶夭又愣住了。
怎么证明?
她看着陆雪阑近在咫尺的脸,鬼使神差地撑起身体,凑过去,想吻她。
陆雪阑没有躲,却也没有回应。
她就那样坐在那里,看着陶夭笨拙地凑过来,嘴唇磕在她的嘴角。
陶夭的脸烧得厉害。
她不会。
看过的那些视频,真正实践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不知道舌头该往哪里放,不知道手该放哪里,不知道接吻的时候要不要闭眼睛。她只是凭着本能,笨拙地、小心翼翼地用嘴唇蹭着陆雪阑的嘴角。
像只找不到方向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