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简直羞耻到爆炸,也不知道陆雪阑怎么这么一本正经问出来的。
陆总,陶夭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虽然小得像蚊子,我我真的该回去上课了。
她想从书架和陆雪阑之间的空隙钻出去。
可陆雪阑微微侧身,又一次挡住了她的去路。
急什么。陆雪阑看着她通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才四点。
我我早点上完课要回家,晚上还有事。陶夭胡乱找了个借口。
什么事?
就就约了朋友吃饭。陶夭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
陆雪阑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陶夭以为她要拆穿自己的谎言。
可最终,陆雪阑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去吧。她侧身让开,对苏小晚不用客气,有问题告诉我。
好好好,我知道了。
陶夭如蒙大赦,直到上完课,紧张的心都没平复下来。
课程刚一结束,苏小晚就想跟陶夭说话,陶夭现在可没心情搭理她,生怕陆雪阑一会又追过来,随口敷衍了苏小晚两句,就麻溜地跑了。
从那天起,陶夭躲得更厉害了。
她不仅调整了上课时间,还开始掐着点下课,中间就和苏小晚形影不离,绝不给自己落单的机会,一到时间就立刻收拾东西走人,绝不多待一秒。
甚至见到陆雪阑,都到了惊弓之鸟的地步。
只要听见高跟鞋的声音,她就会下意识地绷紧身体,随时准备逃跑。
苏小晚都看出来了。
陶老师。她有一天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很怕我妈啊?
陶夭正在整理教案,闻言手一抖,几页纸散落在地上。
没、没有啊。她蹲下身捡纸,明显的底气不足。
可你每次见到她,都跟老鼠见猫似的。苏小晚歪着头,而且我妈最近也怪怪的,老问我你的事,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好让我对你死心。
陶夭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问我什么?
就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苏小晚说,不过我跟她说你心情很好,让她不要管那么多,她就没再问了。
陶夭有些不信,暗自腹诽,苏小晚能有胆子跟她妈这么说话?
可能你妈妈就是随便问问。她强装镇定,家长关心老师的状况,很正常。
是吗?苏小晚表示怀疑,可她以前,从来不管我的家教老师私生活怎么样。
陶夭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快速收拾好东西,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二十五分。
今天先到这里。她说,你把我布置的作业写完,周一我检查。
陶老师你今天又提前走啊?苏小晚嘟囔,还不到四点半
我晚上真的有事。陶夭拎起包,周一见。
她快步走出书房,连张阿姨准备的下午茶都不敢吃,径直往大门走去。
今天运气不错,一路上没遇到陆雪阑。
陶夭稍微松了口气,走到玄关换鞋。
陶老师。
声音突然从西厨方向传来。
陶夭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陆雪阑正从西厨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连衣裙,外搭米白色开衫,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可陶夭依然觉得压力很大。
陆总。她挤出一个笑容,您在家啊。
嗯,今天没什么事。陆雪阑走到她面前,要走了?
是、是的。陶夭点头,今天课已经上完了。
又这么早?陆雪阑看了一眼手表,才四点半。
小晚今天状态很好,提前完成了学习任务。陶夭解释,声音有些干涩。
陆雪阑静静地看着她,然后,走到陶夭面前,递过来一个小纸袋。
张姨做的曲奇,带回去尝尝。她说,你最近都没吃下午茶,是嫌张姨做的不合胃口?
没有没有!陶夭赶紧摆手,就是就是最近减肥,在控制饮食。
这个借口烂得她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