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陶夭分明看见,她嘴角有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了然,带着玩味,仿佛在说:看,又演上了。
陶夭接过纸巾,手指都在颤抖。
没、没事她低下头,不敢再看陆雪阑。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到底想干什么啊?!
陶夭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陆雪阑看着陶夭通红的脸颊和闪躲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是喜欢这种刺激感吧。
真是矛盾的人。
她直起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你们继续上课吧。
她转身离开书房,轻轻带上门。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陶夭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她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陶老师。苏小晚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你脸好红。
陶夭抬手捂住脸,烫得吓人。
热的。她强行解释。
苏小晚看了一眼墙上的温度计22度,恒温。
但她很识趣地没有拆穿。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陶老师,你和我妈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陶夭的心猛地一跳。
能有什么事?她强装镇定,她是雇主,我是家教,就这么简单。
可我觉得我妈对你苏小晚斟酌着用词,特别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苏小晚挠挠头,她以前从来不会主动给我送水果,更不会喂别人吃。她顿了顿,小声补充:而且她看你的时候,眼神真的不太对劲。
陶夭沉默了。
连苏小晚这么笨的学生,都看出来不对劲了吗?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狡辩,不是,解释,苏小晚接着道:陶老师,你说我妈是不是看我喜欢你,所以假装对你有好感,好让我死心?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女儿喜欢的人被妈妈拆散,伤心的远走国外。是吧?一定是这样,我简直太聪明了。
陶夭:看的什么鬼小说,一点审美也没有。
苏小晚自认找到了真理,兴奋地叨叨个不停:陶老师,我妈一定是想用这种方法拆散我们,让你拒绝我的追求。陶老师,你可千万别上当啊。
好好写作业。陶夭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再胡说八道,加写十遍。
苏小晚哀嚎一声,不敢再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陶夭继续她鸵鸟战术,一句想尽办法躲避和陆雪阑的接触。
可陆雪阑似乎铁了心要打破她的防线。
她不再只是远远地看着,而是开始制造各种偶然的接触。
比如在陶夭下课离开时,恰好在楼梯口相遇。
比如在陶夭给苏小晚讲题时,顺便进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安静地看书可陶夭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有一半时间都落在自己身上。
最要命的是,她开始用那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话。
陶老师今天穿这件衣服很好看,很衬你的肤色。
陶夭当时正弯腰从书架上拿参考书,闻言手一抖,书差点掉下来。
谢、谢谢陆总。她头都不敢回。
不过。陆雪阑走近几步,声音压低,在她耳边道:我更喜欢你穿那件蓝色丝质睡裙的样子。
陶夭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猛地转身,瞪大眼睛看着陆雪阑。
对方却一脸坦然,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普通的闲聊。
那件深蓝色的睡衣,你试过了吗?陆雪阑问,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我还没试。陶夭结结巴巴地说,最近比较忙。
是吗?陆雪阑微微偏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记得试试,我想看看效果。
她说完,就端着茶杯施施然离开了。
留下陶夭一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句话。
我想看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