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陆雪阑已经走进了屋子,顺手带上了门,我不介意。
她环顾了一下这个小小的空间,目光最后还是落到了书桌上。
陶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着陆雪阑朝书桌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上。就在陆雪阑距离书桌只有两三步远,马上就要看清屏幕内容时
陶夭一狠心,一个箭步冲过去,直接按下了电脑主机的电源键。
啪!
屏幕瞬间黑了。
陆雪阑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头,看向陶夭,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询问。
陶夭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个电脑有点卡,我重启一下。
陆雪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几秒后,她移开视线,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
陶老师家里很整洁。她走到那张小小的双人沙发边,坐下,比我想象中好很多。
陶夭暗暗松了口气,但心脏还在狂跳。
她赶紧去厨房倒水,手抖得差点把水洒出来。
陆总,喝水。她把水杯放在陆雪阑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刻意拉开了距离。
陆雪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在房间里缓缓扫过。
书架上摆着不少书,墙上贴了几张电影海报,都是些文艺片。窗台上养着两盆绿植,长得还不错,整个空间虽然狭小,但能看出主人的用心。
陶老师平时除了上课,还喜欢做什么?陆雪阑放下水杯,闲聊般问道。
写写点东西。陶夭含糊道,随即又补充,就是随便写写。
哦?陆雪阑似乎来了兴趣,写什么类型的东西?
小说。陶夭硬着头皮说,网络小说,随便写写,赚点零花钱。
陆雪阑点点头,那很厉害。有机会的话,可以给我看看吗?
不、不了吧。陶夭立刻拒绝,写得不好,就是自娱自乐。
陆雪阑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陶夭因为担心稿子的事,心不在焉,回答得敷衍。陆雪阑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在状态,话渐渐少了。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最后,陆雪阑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走了。她说,你病刚好,早点休息。
陶夭如蒙大赦,赶紧跟着站起来:我送您。
不用了。陆雪阑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又回过头来。
夜色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她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涌着陶夭看不懂的情绪。
陶老师。她轻声说,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记得按时吃药,如果还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陶夭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晚安。
晚安。
门轻轻关上了。
陶夭背靠着门板,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她猛地想起什么,冲到书桌前,重新按下电脑电源键。
屏幕亮起,系统启动。她紧张地盯着进度条,心里祈祷着:千万要自动保存了,千万要进入桌面,她颤抖着手点开文档。
最新写的那一章,果然没有自动保存。最后几百字,丢了。
陶夭瘫坐在椅子上,欲哭无泪。
但比起这个,更让她后怕的是就差那么一点,陆雪阑就要看到那些内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