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心头一跳,矢口否认:没有,我只是觉得
如果你不喜欢钢笔。陆雪阑打断她,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可以送别的。项链?珠宝?包?或者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
陶夭简直要抓狂了。
这人怎么回事?听不懂拒绝吗?
陆总!她提高了一点音量,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不该有这种礼物往来。您是雇主,我是家教老师,这样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陆雪阑问得很直接。
陶夭噎住了。
她总不能说:因为你想追我,而我不想被你追,所以不合适吧?
反正就是不合适。陶夭有些无力,陆总,我还要备课,先挂了。笔我会放您书房。
说完,她不等陆雪阑回应,匆匆挂断了电话。
握着发烫的手机,陶夭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通电话打得她心力交瘁。
陆雪阑那种步步紧逼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像只被猫盯上的老鼠,无论怎么躲,爪子都会精准地按下来。
她在客房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拿着礼盒下楼。
苏小晚已经回房间打游戏了,客厅里只有张阿姨在打扫。
陶夭快步走上二楼,来到陆雪阑的书房门前。
门没锁,她轻轻推开。
书房里还是昨天那样整洁,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质香气。陶夭走到宽大的实木书桌前,将礼盒端端正正地放在桌子中央。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一整天,陶夭都心神不宁。
给苏小晚上课的时候,她总忍不住瞟向书房的方向,耳朵也竖着,留意着楼下的动静。她既怕陆雪阑突然回来,又隐隐期待着能有个了断。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备受折磨。
好在陆雪阑似乎真的很忙,直到下午课程结束,她都没有出现。
陶老师,你今天怎么了?下课的时候,苏小晚终于忍不住问。
陶夭回过神来,掩饰性地收拾教案: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哦苏小晚将信将疑,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对了,我妈送你的钢笔,你喜欢吗?
陶夭动作一顿:我没要。
啊?为什么?苏小晚瞪大眼睛,那支笔可好看了,是我妈特意挑的呢!她昨天问我你喜欢什么颜色,我说蓝色,她就定了这支。
陶夭心里五味杂陈。
陆雪阑还特意问了苏小晚她的喜好?
这种用心,放在普通追求者身上或许会让人感动,可放在她们现在这种复杂的关系里,只让陶夭觉得压力山大。
太贵重了。她重复着这个理由,老师不能收学生家长这么贵重的礼物。
苏小晚撇撇嘴:你们大人就是规矩多。要是我,喜欢就收了呗。
陶夭苦笑,没再解释。
她收拾好东西,跟苏小晚道别,快步走出别墅。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陶夭骑上山地车,用力蹬着踏板,像是要把心里那些乱糟糟的情绪都甩在后面。
回到家,她随便点了个外卖,心事重重地吃完。
然后习惯性地打开电脑,准备写今天的更新。
文档打开,光标闪烁,她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心烦意乱之下,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百合文的文档。
这些天,她断断续续写了不少,一个冲动,就发了出去。
原本只是发泄情绪,没想到数据出奇的好,评论区一片啊啊啊太太好会写、御姐杀我、求更多,收藏和评论都比她正经写的那本高出不少。
陶夭看着后台数据,心情复杂。一方面,这证明她写得不错;另一方面,写这种东西还数据不错,让她有种做坏事生怕被抓包的心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