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浑身猛地一颤,血液轰地一下全涌到了头顶,脸颊、耳朵、脖颈,瞬间红透。她忘了呼吸,忘了动作,甚至忘了推开,只是怔怔地站在那里,感受着那处皮肤传来的,异样清晰的灼热感,以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的律动。
时间仿佛被无线拉长了。
直到陆雪阑利落地将胸针扣好,指尖状似无意地掠过陶夭胸口上方。
陶夭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回过神来,仓皇地向后急退了一大步,拉开两人之间过于亲近的距离。她低下头,不敢看陆雪阑的眼睛,声音发紧,语无伦次:谢、谢谢陆总我,我回头还您
陆雪阑已经直起身,仿佛刚才那个过分亲昵的举动只是随手帮了个小忙。
不用还,小玩意而已。
她说着,目光在陶夭通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几不可察地深了些许。
陆雪阑最后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声音平静无波,陶老师,继续上课吧。
陶夭如蒙大赦,几乎是同手同脚动作,手心里全是汗。
那枚胸针别在胸口,明明很轻,此刻却觉得有千斤重,存在感强得惊人。布料下,被触碰过的那一小片皮肤,依旧在隐隐发烫,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接下来的大半节课,陶夭都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
她越是回想,越是心慌。
什么糖衣炮弹,什么报复计划,什么撕开对方假真经的真面目在这些极具冲击力的故意撩拨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像一层一戳就破的窗户纸。
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她根本玩不过陆雪阑。
那个女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眼神,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恰到好处地踩在她防线的边缘,一次次试探,一次次逼近。而她自己,就像个笨拙的新兵蛋子,除了被动承受和仓皇逃避,毫无招架之力。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完蛋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泛起一阵强烈的恐慌。
当晚,陶夭把自己摔进出租屋的小床里,身心俱疲。
鬼使神差地,她又点开了那个论坛小号。
私信里,果然有未读消息。
来自l,发送时间就在半小时前。
【l:今天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她的衣服扣子坏了,我顺手帮了个忙。】
陶夭的心跳漏了一拍。
【l:靠近的时候,能闻到她身上很干净清爽的味道,她好像也很紧张,耳朵尖红得厉害,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
陶夭盯着屏幕上的文字,脸颊又开始发热,更让她感到心惊的是,对方观察得如此细致入微,连她耳朵红了都注意到了。
她手指有些发僵,犹豫了很久,才慢慢打字回复。
【逃之夭夭:你还真是,观察入微。】
对方回复得很快。
【l:只是恰好注意到了,她反应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陶夭对着屏幕,忍不住把心里的吐槽发了过去。
【逃之夭夭:还说自己没经验,我看你这观察力,这行动力,可不像新手。】
这一次,对方停顿了一会儿才回复。
【l:在遇到她之前,我确实对追人毫无经验。】
【l:但看到她,很多事就好像无师自通了。】
陶夭看着这两行字,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什么无师自通,分明是处心积虑,经验丰富!这老狐狸精,惯会装模作样!
可她竟然可耻地因为这些话,心跳又乱了一拍。
恐慌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更甚。她突然意识到,这场她自以为掌控的钓鱼游戏,早已脱离了掌控,鱼饵或许还在钩上,但钓鱼的人,就快要被拖下水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必须悬崖勒马,安分的把钱赚了 ,可不敢整这些幺蛾子了。
陶夭深吸一口气,手指用力地敲击键盘,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谨慎,墩墩劝阻。
【逃之夭夭:姐姐,我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