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晚瞬间缩回脑袋,嘭地一声关上门,溜得比陶夭还快,我、我这就去看书!
陆雪阑走到窗边,撩开一丝窗帘。
看着别墅外那个骑着山地车仓皇离去的身影逐渐走远,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轻轻敲了敲。
直的?她低声重复,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眼神愈发幽深。
陶夭一路猛蹬着山地车回到自己租住的老旧小区。
脸颊上的热度被风吹散了些,但心跳依旧有些乱,脑海里那些画面挥之不去。
她把车锁在楼下,上了楼,努力想将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坐回电脑前,试图赶紧把今天需要更新的稿子弄出来。
可屏幕上的文档光标冷漠地闪烁着,仿佛在嘲弄她的心神不宁。陶夭试图找回平时写作时那种沉浸感,将思绪拉回自己的故事里女主角正要主动出击,制造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邂逅,氛围需要暧昧朦胧,推拉之间暗潮涌动。
可手指落在键盘上,敲出的句子干巴巴的,像脱水的植物,毫无生气。
【她缓步走近,在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时停下,抬起眼睫】
停,不对。
陶夭删掉这行字。
她闭上眼,试图构思女主角此刻应有的眼神,应当是三分试探,三分紧张,还有四分欲语还休,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诱惑。
可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陆雪阑看向她的深邃眼眸,平静之下藏着危险的暗流。
啧。陶夭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硬着头皮继续写。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香气,说不清是她身上的香水,还是窗外花香的味道】
又停下。
香气?
鼻尖似乎又萦绕起那缕冷冽又馥郁的木质香,混合着一丝极淡成熟女性的温软气息,不容拒绝地侵占感官。那是陆雪阑身上的味道,强势,独特,极具辨识度,和她笔下任何虚构的气息都不同。
陶夭泄气地趴倒在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
完了,写不出来了。
平时信手拈来的暧昧氛围,撩人细节,此刻全被一个刚才实战演示过的人给比下去了。她写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放在陆雪阑今晚那套行云流水的表演面前,都显得刻意又幼稚。
陆雪阑这个闷骚老女人她气的低声嘀咕。
脑海里又不合时宜地闪过书房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甚至自动脑补出了如果当时她没躲开,指尖碰到对方肌肤的触感
吓得她赶紧甩头。
哪里是不会追人?分明就是个情场老手!勾人的妖精!还是修炼成老精的那种!
那看似不经意实则步步为营的脱衣,刻意在她面前走动展示的姿态。
还有最后那个差点让她鼻血直流的弯腰
一环扣一环,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钓系操作。
比她写过的任何撩拨情节都高明,关键当事人还顶着一张性冷淡的脸。
这反差,这张力
停!
陶夭你在想什么?她开始莫名有点虚。
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慌乱、口干舌燥是实实在在的。
无关性向,纯粹是视觉、嗅觉和荷尔蒙的联合冲击。
那个女人,太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了,而且做得极其自然,仿佛天经地义。
假正经!道貌岸然!老狐狸精!陶夭忍不住恨恨地骂了一句。
等着吧,等你憋不住真的表白那天,看我怎么把你那副假面具撕下来!
陶夭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恨恨骂完,胸口的郁气却并未消散多少。
她重新坐直,瞪着文档,那寥寥几行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像水底顽固的气泡,不受控制地咕嘟一声冒了上来,炸开一片混沌的涟漪。
既然男女主之间那点暧昧死活也挤不出来了
要不,干脆换条路?写点更带劲的?
这个念头初现时只是星火,却在下一秒以燎原之势席卷了她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