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在心里默默吐槽。
顺便给脑海中的冰山总裁人物卡又添了一笔:刻薄,虚伪,表里不一。假正经!老牛还想吃嫩草!表面训女儿别乱来,背地里却上网发帖问怎么追女儿的老师?啧,心思龌龊,说话难听,白瞎了这张脸和这身材。
这要是写进小说里,绝对是要被读者狂骂的。
陶老师。陆雪阑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坐吧。
我想详细了解一下,小晚过去这一周的具体学习情况,以及你接下来的教学计划。
陶夭依言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语言:陆总,小晚她其实很聪明,学习能力并不差。
她顿了顿,实在没法昧着良心硬夸她中文水平,只能含糊道:就是中文基础确实非常薄弱,几乎要从头开始。而且她对中文学习的兴趣嗯,不是特别浓厚,注意力容易被其他事物吸引。
我会根据她的情况调整教学方法的,增加一些趣味性和实用性,一定会尽力的。
尽力?陆雪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那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陶老师,我是个生意人,习惯看投入产出比。小晚需要在入学前达到基本的读写要求,尤其是阅读方面,我不希望她连教材都看不懂。她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算得上平和,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最终我要看到的是教学成果。
但那种公事公办、不容置疑的口吻,让陶夭感觉压力倍增。
我明白,陆总。陶夭连忙点头,绞尽脑汁想着说辞。
我已经在调整了,结合了一些对外汉语的教学方法,从她感兴趣的话题切入,来带动词汇和句式的学习。我向您保证,再给我半个月时间,一定能有比较明显的进步。
她说着,心里其实有点打鼓。
毕竟苏小晚那个学习状态和注意力,实在有点悬。
陆雪阑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表面看到实质,让陶夭觉得自己那点小心虚无所遁形。
就在陶夭被她看得越来越不自在,努力想要打破沉默时,她忽然轻轻嗯了一声,毫无预兆的抬手,指尖随意地解开了风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像是有些热,又像是坐久了有些不适。
陶夭没在意。
正想再说点具体的教学安排,下一秒,眼睛却忽然直了。
只见陆雪阑动作自然地将那件米白色的丝绸风衣从肩头褪下,挂在了旁边专门用来挂衣服的立式衣帽架上,里面露出的,根本不是陶夭预想中的西装衬衫。
而是一件
黑色。
蕾丝。
细吊带。
最重要的是
后背几乎完□□露,只有几条纤细的黑色蕾丝带子交叉而过,欲盖弥彰,更添诱惑。
腰侧更是采用了镂空设计,露出一截白皙紧致的肌肤。
随着她微微转身挂衣服的动作,那截肌肤和背部的线条一览无余,引人无限遐思。
陶夭的大脑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说辞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靠!靠!靠!!!
这不是这不是她那天晚上精挑细选,故意使坏发过去的某宝爆款之一吗?
质感看起来比她发的图片好上无数倍,像是高级定制,但款式几乎一模一样。
她、她、她居然真的穿了?!
不是幻觉!
陆雪阑,这个冷言冷语、气场两米八、刚刚还在用投入产出比来敲打她的总裁,此刻就穿着这件性感得近乎挑衅,与她本人气质产生核爆级反差的吊带裙,坐在她面前,用那双依旧清冷的眼睛看着她。
而且看这样子,她里面似乎没穿别的?
陶夭感觉自己的血液轰地一下全涌到了脸上,耳朵尖烫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