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加州长大,染着一头炫酷粉紫短发,满嘴中英夹杂的假洋鬼子。因为国外环境日益复杂,被她那女强人妈一把拎回国,准备塞进国内大学重新传统文化底蕴。
结果发现,这位大小姐的中文水平,还停留在小学生的阶段。
说倒是能说,可以正常沟通的水平。
可读写能力,书面表达,简直堪比灾难现场。
而她,一个中文系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因为家里那笔糟心的债务,在学姐时薪一千、钱多事少、就是孩子难搞的强力推荐,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成了这位大小姐的家教老师。
没成想,大小姐对中文不感兴趣,对她感兴趣。
上课第一天,就眨着那双化了精致眼妆的大眼睛直球告白:陶老师,你完全是我的菜!又酷又性感!
第二天,就想上手验证她有没有腹肌。
第三天,扬言要包她当私人中文翻译兼旅伴。
第四天
坚持给这位叛逆少女上了一周课。
陶夭感觉自己就像在教一头精力过剩的哈士奇认字,头发都快愁白了。
陶老师~ 苏小晚把下巴搁在书桌上,眨巴着大眼睛,用带了点奇怪腔调但还算流利的中文抱怨,好无聊哦!我们聊点别的吧?比如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可爱的?性感的?还是我这样的?
陶夭深吸一口气,默念:一千块,一千块,一千块。
这是金主,打坏了赔不起,而且学姐林薇再三叮嘱过,这位小祖宗被惯坏了,脾气大,但出手也大方,忍一忍,时薪一千够她写好几万字小说了。
如此,陶夭才勉强把那股想把《现代汉语》,拍在对方漂亮脸蛋上的冲动压下去。
她努力挤出一个堪称慈祥的职业假笑,一阵正经道:苏同学,我是你的家教老师,不是你的婚恋对象,请认真听我讲课。
师生恋多刺激啊!征服直女什么的?! 苏小晚完全不接茬,反而更来劲了,凑近一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飘了过来,你看,我中文这么差,你当我全职翻译嘛。跟我住,陪我玩,顺便教教我?我生活费很多的,养你完全没问题!
陶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看着苏小晚那张十分欠揍的青春脸庞,忍不住第n次感慨:万恶的资本主义,腐蚀了多少祖国的花朵哦不,是长歪了的香蕉。
我再说最后一次,她板起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教导主任一样威严,第一,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打好语文基础,不然大学课本你都看不懂。第二,我是直的,笔直笔直,能当标尺用的那种直。第三,你再这样,我就要跟你跟你家长反映情况了!
最后一句威胁她说得有点虚。
毕竟那位传说中的家长,她只匆匆见过一个背影,气场冷得能当场把她冻成冰雕。
年纪轻轻的,怎么比我妈咪还古板。没劲。
苏小晚撇撇嘴,做了个夸张的无聊口型,甩了甩那头炫酷的粉紫色头发道:算了,看在你长得对我胃口的份上,本小姐忍了。继续吧,陶古板老师。
陶夭:谢谢您嘞,还给我加了个前缀。
她认命地翻开下一页,指着上面的字:来,看这个,己和已的区别
趁着这位小祖宗配合,陶夭赶紧麻溜的开始讲课,十分努力的试图给她灌输点有用的知识,以免因为教学效果太差,被开了。
可是事实证明,叛逆少女就不可能有学习的定力。
苏小晚不过是乖乖坐了十分钟,就仿佛屁股下面有针扎她一样,开始故态复萌。
陶老师,她的注意力瞬间转移,手指隔着空气,虚虚点了点陶夭因为微微倾身而显露出轮廓的小腹,你经常去健身房吗?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腹肌?
说着,爪子就要伸过来。
陶夭快如闪电的阻止她,气的脸都绿了:苏!小!晚!这是课堂!请你把注意力放!在!书!上!
被无情拒绝的苏小晚,再次恢复了多动状态,掏出手机准备打游戏。
陶夭气的拳头咯吱作响,内心咆哮:苍天啊,时薪一千的工作为什么这么难?不仅要教叛逆少女识字,还要防骚扰,这钱赚得她头发都快白了。还不如熬夜写她那个小众付费连载的嗯,偶尔带点颜色的小说呢,至少键盘对面的读者不会真的伸手摸她。
看在钱的份上,看在钱的份上
她第n+1次进行心理建设,然后换上自以为和蔼可亲的表情:苏同学,我们把这几个字讲完,好不好?讲完我就告诉你一个快速练出腹肌的秘诀。
苏小晚眼睛一亮:真的?那好吧,我一定好好学。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堪称本周教学成果的巅峰。
苏小晚居然真的听了进去,还磕磕绊绊读了一段带拼音的短文。
陶夭感动得几乎要热泪盈眶,觉得这一周的折磨似乎看到了一丝曙光。
课程结束的闹钟响起,陶夭如同听到天籁,立刻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恨不能拔腿就跑,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要对小崽子动粗。
刚好,苏小晚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