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已经不知道时间回溯了多少次的她,亲手用剑一点一点的刺穿了玄谨的心脏,杀了她。
后来她甚至还抹除了所有人有关‘明镜’的记忆。
在明镜自己的打算和计划下,那一场灾难之中,只会死她一人,这是她心甘情愿所得到的结果。
·
明镜的意识逐渐的清醒。
除了神域的那些记忆外,还有着许多的记忆宛如走马灯一般掠过。
而在那参天神树之上的树屋之中,因着沉睡而面容恬静柔和的明镜,轻轻搭落放在腹部的指尖动了下。
过了一会儿,羽睫轻颤了一下,那双眼睛也缓缓的睁开了。
刚醒的明镜,眸子里带着些许茫然之色,眸子阖动轻微眨了两下。
床榻旁边就是一扇支撑出去打开的窗户,暖色的阳光也洒落了些许进来。
明镜意识归拢,看着这个清雅又显得有些单调屋子。
饶是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的时间了,但她也仍旧记得,这里是她曾经和玄谨的家。
所以,她这是已经回到了神域了吗?
明镜一只手支撑在床榻上,躺了不知道多久的身子缓慢的坐了起来。
单薄的被子从腰身上滑落下去些许,遮盖住了她的双腿。
她的身上只着了一件雪青色单薄的柔顺丝滑的内衫。
在她手腕轻抬,葱白指尖轻轻摁在了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时,宽松的袖口也顺着引力往手腕下滑落了些许下去,露出了莹润白皙的手腕和一截小臂。
等她缓了一下后,放下手,明镜就直接掀开被子赤脚踩在了地上。
她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和灵魂上的虚弱,有种被重塑之后,神力还亏空没有得到充盈的那种虚弱感。
可现在明镜的注意力却不是这些。
她的心底,迫切的想要见到一个人。
一个,对她来讲很重要很重要的。
但是在明镜虚浮着脚步,赤脚向着屋子外面走去时,她还未曾多走两步,她的眼前却是一晃,然后整个人都撞进了一个柔软的怀中。
她的脚步本该因为这个意外而后退的,但是一双手却先一步落在了她的腰肢上,紧紧的紧箍住了她的腰肢,力度不轻不重却又刚刚好的把她整个人都拢在了那个温软的怀里。
明镜脑子晕了一下,轻轻唔了一声。
同时她也瞬间感受到了那令她熟悉至极的气息萦绕包裹住了她。
嗅着那萦绕鼻尖的淡雅幽香,明镜在脑子还有点晕乎感觉之中时,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声音却先响了起来。
“玄谨…姐姐…”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又带着刚从沉睡中醒来时的那种沙哑质感,软软的感觉。
稳稳抱着她的人,听见她的声音后,指尖轻颤了一下,落在她腰肢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玄谨想要用力把怀中人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和自己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可她又怕弄痛了怀中的人,不敢太过用力。
这是她最珍视的人。
她不想弄疼她。
感受到怀中人的温软,还有那轻缓但是却还比较平稳的呼吸,甚至还有那颗好像跳动的有些快的心跳声。
这些无一例外都在告诉玄谨。
她的阿镜回来了。
在不是那个被她抱着却浑身冰冷的阿镜了。
玄谨永远都忘不了,她亲眼看着自己最珍视最爱的人,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失去温度的样子。
但偏偏,那时的她,却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她的阿镜独自一人抗下所有的天劫,看着她献祭自身一人,保全神域所有人。
就连明镜都不知道,当时她在献祭之前,亲手用长剑刺穿了玄谨的心脏,甚至为了日后玄谨能够重新回到神域,所以她封印了玄谨的身体。
但明镜却是低估了玄谨对她的爱。
饶是玄谨因为毫无防备的被刺破了心脏,可之前日益看到明镜身上隐约流转的时间反噬之力,她又怎么不会疑心。
明镜献祭前,她杀了神域所有人,可唯独偏偏玄谨的灵魂却没有被送出神域。
她的灵魂被限制封印在身体之中,如何挣扎也离不开,唯有一丝意识能够离开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