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吧。”
“我说呢,她好久都没管过这边的事情了,也好久没这么跋扈不讲理过了。”
两人正小声嘀嘀咕咕地说上官若英的坏话,话题中心的人快步走进,扬起声道,“孤雁飞。”
孤雁飞有气无力地回答,“在呢,又怎么了?”就算是她,被连着折腾了小半个月,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这书是你抄的吧?那边说格式和几百年前的旧例不符,而且和现在流传的版本也不同。”上官手中拿着的正是她之前替观云越编写的教材,要抄一份入库这事被交给了她。
“这上面之前写错了。”她解释道。
“你说写错了就写错了。”
这部分正好是孤雁飞所编,当日晚上她迷迷糊糊地把格式弄错了,而且内容上也有不严谨的地方,刚刚抄书的时候纠正了回来,而且这处错误大家都知道。
上官翻了一下书,似是理亏又道,“那你也不应该私自改了吧,你东改一下西改一下,对不上怎么办。”
那授课长老心善,道,“左护法,这确实是原书有错,早就有共识了,入库的东西改一下也好。而且你这么支使孤雁飞,她都没上过课。”
“她是宗主的徒弟,现下我全权负责她的培养,上不上课我自有安排。”
授课长老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只见上官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话中好不盛气凌人,“还是说于长老,想试试我有没有教她的资格?”
这位于长老无意与她纠缠,摆摆手,向孤雁飞投向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转身离去。
孤雁飞坐在原地,怨道,“这东西你随手不就改了。说吧,又想让我做什么。还有观云越到底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其实上官也留了些余地,怕观云越迟迟不归,真把人气跑了,笑了笑,“快了,估计今天就回来,但你是见不到了。”
“西面最高的那处散养着灵兽需要定期有人去看护,正好今天轮到你了。这些灵兽中有的对陌生灵力敏感,所以大家都是不用灵力的,那边往上走只有一道铁索,你小心一点。”
每次都这样,说是“最好不能”,“大家不能”,一旦孤雁飞不这么做,上官若英便又找到机会为难她。
悬崖上风紧得很,铁索约一足宽,两端绷紧极其粗重,却仍是摇摇晃晃,孤雁飞纯纯靠着体术才勉强支撑,一面心中抱怨着这应该是体修干的活,一面骂骂咧咧地往上走去。
祸不单行,大约是悬崖见她一人实在可欺,待她快要到时,疾风忽至,铁链铮铮,云雾迅速涌入。她脚下一滑失了平衡,掉下去重重地撞在巨石上,周围几个毛茸茸的长着八只触角的东西立刻往她这边凑过来。
巨石崎岖,孤雁飞缓了缓才站起来,刚想运灵力飞上去,又想到上官说的话,存了侥幸心理,觉得应该不高,想就这么爬上去。
只是那毛茸茸的生物越聚集越多,都快没处下脚了,只有一块光滑的石头有空,她刚刚踩上去身边的动物就怪叫起来,吓了她一大跳。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为什么叫了,因为这块石头根本就站不稳,一半是落在崖外的,刚好云雾散开,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何等危险的处境——下方悬崖绝壁,深不见底,已经来不及了。
她在空中施法护体仍是摔了个眼冒金星,一看身下是被她坐烂的窝,一只三人高的紫色毒蜘蛛就这么站在她面前。孤雁飞听过观云宗悬崖下养着不少毒物,顿觉此地不宜久留,转身就跑。
那毒蛛速度极快,丛林复杂飞也不好飞,越来越多的毒物聚集起来,她随手砍断面前挡路的藤条往后扔去,不想那藤条也是有灵性的,脱手之际,反而往拦她这边来,正好撞在了她的眼睛上,汁液极具腐蚀性,孤雁飞眼睛被辣的睁不开。
这下视线受阻,不得不真的和这群毒物缠斗起来,大概过了一炷香,孤雁飞终于使了阵法将周边的东西尽数炸开,又在飞刃的引导下往外走去。大概是确信没有危险了,飞刃才停下。
她深吸一口气,躺在地上歇了一会儿感受自己的状况,腰伤最重,眼睛虽然睁不开,却没有进一步恶化。
过了一儿,她不那么清晰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人影。飞刃没有动,是友非敌。
那人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用布沾水擦了擦她皮肤上血迹和尘土。
裸露的伤口处凉飕飕的,被抹了什么,没那么疼了。
对方没有说话,孤雁飞没由来地觉得此人就是观云越,伸手扶住对方,轻轻喊了一声,“观云越?”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接着掀开她腰部被血浸染的衣裳,小心包扎起来。
孤雁飞被虚虚地环在对方怀中,闻到一股熟悉的冷香,对方的头发软软蹭到她脖子有些发痒,整颗心快要跳出来。
这是孤雁飞在确信自己喜欢对方之后,第一次有了如此亲密的接触。
于是她顺势抱了回去埋在对方颈间肆意地嗅着,又问,“就是你,对不对?”
对方揉了揉她的脑袋,叹了一口气。
“我好可怜,她就知道欺负我。”可她还没卖完惨,便觉得一阵头晕昏倒在了对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