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应清和派她到程诺身边时,曾叮嘱过她,让她机灵点,别被骗;同时也多留意程诺,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在国外五年,两人相互依靠。苏晟觉得程诺除了在事业上拼了点、狠了点,没太大的瑕疵,跟着她能够实现自我价值。
她没想到回国不到半年,程诺就差点把自己折腾死。
苏晟回想起车祸现场程诺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又看了眼坐在面前嘴唇被咬出血的人,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比别人多一条命?
看到苏晟眼里的关心,程诺眼帘低垂,手指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痕,“不会的,我有分寸。安排一下,今天下午去做个全身检查,我父母有发消息吗?”
苏晟拧开矿泉水瓶递给她,“嗯,都是让你尽快回去。你弟买了不少东西,我查了一下,他借了一百五十多万,市面上正规的借贷软件他都借了个遍,就等着你回去给他买账呢,你爸妈这两天还去看了几个楼盘。”
提起他们一家,苏晟语气里满是轻蔑和嫌弃。
“一百五十多万啊……”
程诺眨了眨酸痛的眼睛,再次抬头,眼神恢复往日漠然,“那份协议的金额就定在一百五十万。”
“真给啊?”苏晟有点不乐意,“我知道这钱对你来说不多,但就这么白白送给他们,我都替你堵得慌。”
车内响起提示音,程诺看了眼不远处的别墅,神情淡淡的,“他们不会知足的,这点钱很快就会花光,到时候他们会想方设法联系我,但他们到死都不能再从我这得到半点好处——这么想,是不是挺有趣的?”
苏晟下车推着行李箱,听到这话朝着程诺竖起大拇指。
短暂地享受过富人生活后又被打回原状,亲生女儿家财万贯却与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苏晟时常觉得,程诺是一个很有恶趣味的人。
……
城郊西山。
纪溪坐在躺椅上,手里还拿着半个桃子,脚边浮着一个蓝白交织的滑板。
她看着天空中差点被盛青山撞飞而失声尖叫的陆泽言,又啃了口桃子,脆甜多汁的桃子吃到嘴里却没什么味道。
没过一会,陆泽言和盛青山飞了下来。
陆泽言跳下滑板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了,盛青山的助理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陆泽言感激地看着她,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盛青山的嘲笑声打断,
“小陆啊,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我不就撞了你一下,你就叫成那样,山上的鸟都被你吓跑了。”
“我没有。”
陆泽言不敢怼盛青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家老板,但纪溪在发呆。
陆泽言捏着拳头,开始生窝囊气。
盛青山的笑声更放肆了。
照例打趣完陆泽言后,盛青山坐到纪溪旁边,端起酒杯喝了口,胳膊碰了碰纪溪,“不是你叫我出来玩的吗?怎么一句话不说,抑制剂打到声带上了?”
“……我还在易感期,别逼我抽你。”
盛青山撸起袖子,眼底燃起战斗的狂热,“行啊!咱俩好长时间没动过手了,我也想知道现在几分钟能把你打趴下。”
纪溪翻了个白眼,一拳打在她胳膊上,“你天天过着腥风血雨的日子,跟我这种坐办公室的比?你又不要脸了。”
“哎果然人是会变的,你十八岁的时候就算被我打哭,也会爬起来继续……西西,你腐朽了。”
“……盛青山,把我气死你是能找到老婆吗?”
“那倒不会。”
陆泽言和助理溜到一边吃野味,讨论兔子是烤还是爆炒。
纪溪在盛青山盛情邀请下,抄起滑板朝她砸去!两人像小学生打架一样,从东打到西,动作利落却都没打到对方。
陆泽言和助理蹲在一边用最原始的方式烤肉,看到这一幕,她悄悄打开智脑开始录像。
嗯,收录进《老板的二三事》。
等两人都打累了,滑板一丢,就地躺在草地上。
望着头顶蔚蓝的天空,纪溪深吸一口气,感觉心情痛快了不少,抬手擦汗,忽然动作一顿——
她今天穿的是白衬衫。
轻度洁癖的alpha藏不住脸上的嫌弃,当即就要坐起来,却被盛青山一胳膊压下。
“已经脏了,待会再换一件就是咯。”
纪溪低头看了眼袖子上的黑爪印,沉默,一手刀打开盛青山的手!
“嘶——在她那受气了就朝我撒是吧?”盛青山摇头叹气,“重色轻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