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溪刚要起身,手腕就被她抓住,摁在胸口,不让人离开。
湿润的黑眸倒映着纪溪的身影,程诺目光缓缓下移,随即又落到她的脸上,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依赖:
“姐姐,你也很想要我不是吗,不要走……姐姐,我好想你……我一直在想你……抱抱我……”
纪溪想像刚才那样甩开她,但越来越浓郁的柑橘香味暴露了她的心思,她的身体也躁动起来,微麻的指尖还残留着程诺的气息。
纪溪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程诺依然能勾起她内心最原始的冲动。
见她不再动作,程诺知道这是一种默认。
她曲肘撑起身,细长的手指带着些许颤抖,神情专注,不愿放过她脸上每一个表情,仿佛要将八年错失的时光尽数补回。
直到纪溪受不了她这样慢条斯理的折磨,主动凑近。
两人如同当年那般紧紧相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当纪溪咬住她的腺体留下一个临时标记后,程诺才终于被彻底安抚。
她疲惫地瘫软在alpha的怀中,柑橘味香气浓得几乎将她整个人浸透,女人垂落的长发在眼前轻晃,她餍足又不甘地闭上眼。
哪怕再意乱情迷,纪溪也没有亲过她。
仿佛只要吻下去,这场长达八年分别后的重逢又会输给她。
纪溪不愿意,她不想让程诺再从自己身上得到任何东西。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套房里只剩纪溪一个人,地上的衣服首饰都被程诺带走,没留下一点痕迹。
如果不是房间里还残留着苦艾酒的气味,以及床单上可疑的痕迹,纪溪都要怀疑昨晚是她喝醉后做了个火热的spring dream。
她坐起身,海藻般的长发垂落,掩住身前风光。随手将发丝拢至脑后,余光瞥见指间一缕淡红,纪溪表情一僵。
她迎着光仔细看着无名指的指尖,确定是血后,纪溪沉默了。
虽然昨晚她也被程诺影响到了,但纪溪能肯定自己没有粗暴到这个程度!
那就是后半夜……
纪溪脸颊发烫,脑海里闪过模糊的画面,她猛地捂住脸,薄被下的长腿微微绞紧。
是那时候受伤了吗?
不应该啊,她那么娇气,不舒服了肯定会缩在她怀里哭着喊疼的,怎么可能接着做下去……
思绪越飘越远,在纪溪意识到自己居然还在关心她之后,没忍住扇了自己一巴掌!
还不长记性!她疼不疼关你什么事,疼死也活该!
纪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随后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拿出备用的浴袍裹上之后,从床边柜上拿起昨晚取下的戒指戴好。
冰凉的金属贴在指端,让她稍稍冷静了几分,打开智脑让秘书送套衣服过来。
再次看向那乱成一团的床单,纪溪只觉得心底那股被压下去的躁动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冒了上来,连带着信息素都有些不稳。
半小时后,陆泽言带着衣服赶来。
一开门她就被那股浓郁的信息素冲得头晕,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视线不自觉看向纪溪。
在看清她脖颈以及胸口处无法忽视的痕迹后,陆泽言眼睛瞬间瞪大,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她不过就早退了一个晚上,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那个人是谁?是纪总自己约的,还是别人硬塞过来的?干不干净?身份有没有问题?后续有没有处理好?会不会留下什么隐患?
一连串的问题在陆泽言脑海里疯狂炸开。
打工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
纪溪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陆泽言望眼欲穿地盯着她身后,纪溪也回头看了眼,“你在找什么?”
陆泽言三步并两步走进来,语气难掩急切:“昨晚和您在一起的那位女士呢?您知道她的信息吗,她离开的时候您有查看过她的智脑吗?”
在这个科技高速发展的时代,私密照的危害远不及人体数据采集带来的风险大,前者就算发出来,也会被腾飞的公关部及时压下,溅不起太大的水花。
但如果那个人掌握了纪溪的身体数据以及信息素,那麻烦就大了,这直接危害到了纪溪的人身安全。
纪溪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眼底闪过一丝阴郁,“没事,我认识她,不用管。”
想到什么,纪溪眼神挣扎,最终还是开口,“去查一个叫‘程诺’的人,她昨晚来过这家酒店。”
陆泽言暗暗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冷汗。
好悬,差点丢工作。
只有一个名字不太好锁定,但昨晚来过这家酒店……陆泽言跟着纪溪从贵宾通道下去,她看了眼纪溪的背影,默默地在心底的重要名单上加上“程诺”。
她跟了纪溪七年,只知道她喜欢女性omega,但从没见过她身边有人,连易感期也是一个人一管针剂这样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