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显得自己太刻意,陈语怀补充说:放心吧,不会让你骑,就你单手骑车,我怕你把我摔沟里,所以我来骑啊。
陈语怀说的话强势又霸道,但是她似乎忘了,缪清琳还没同意她搭顺风车。
缪清琳对她的性格了如指掌,眼中滑过笑意,再次嗯了一声。
嗯嗯嗯,就知道嗯,陈语怀心中吐槽,以前觉得缪清琳话少是装腔作势,现在反而她话太少了,显得自己聒噪。
就你话少,陈语怀也闭麦封嘴。
少女们并排走在校园的小道上,一到时间,学校就如交不起电费似的,通通断电,行人面庞上的表情都隐藏在黑暗中。
缪清琳见不到陈语怀的脸,不习惯身边突然安静了,踌躇了一会,心中大概有了想法。
稍高的女生轻声问:生气了?
她右边的女生默了一秒,也想冷酷地嗯了一声,但她自己找不到高冷的调,泄气回复,没有,你看我像是会随意生气的人吗?
这个倒是会。缪清琳没把心里话说出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惹到她生气,她眉头微拧,空中清悠悠飘出一道随风飘散的叹息。
缪清琳抬起完好的那只手,轻轻拽着旁边的衣摆,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
感受到衣服上的拉力,陈语怀步子跨小了点,配合她的节奏。
怎么了?手疼?还是有东西忘拿了?
缪清琳小弧度地摇头:别生气。
不知为何,陈语怀见到和平日里不太一样的缪清琳,脸上一阵阵发烫,因为和死对头太熟了,只要有一点细节不一样,就能敏感察觉。
陈语怀摸摸后脑勺,她其实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郁闷罢了。
想解释的话到嘴边,陈语怀颔首还是说:那你请我喝一杯奶茶,喝了就气消了
缪清琳:好。
陈语怀将车骑出校门口时,缪清琳刚好提着一杯奶茶站着街边。
昏黄路灯照射下,给清冷的女生渡了一层暖光,提着一杯粉色袋子的奶茶,多了人世间的活气。
低眉顺眼、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大学神真是太乖了,之前她怎么就没发现?
陈语怀忍不住在骑到她身边前,偷拍了一张,等放下手机,懊恼地拍着脑门,撇着嘴将照片删除。
缪清琳!陈语怀骑到女生的面前唤她的名字,让她上车。
她视线挪到奶茶上,怎么只买了一杯,你不喝?
缪清琳摇头:我不用,你喝就行。
陈语怀欲接过奶茶,缪清琳刚好抬起手,两人的手指在这时不巧碰上,彼此的温度顺着手快速传开,带着莫须有的电流传达四肢百骸,手指下意识开始弯曲。
分明就碰了一下手,陈语怀的身体却微僵,潜意识里想如果她现在收回手,这奶茶就要废了,她反手抓住面前人的手腕,引得缪清琳一颤,眼帘上下眨动看向她。
陈语怀脸皮厚,松开手接过奶茶,撕开包装插入吸管:抱歉,我不小心抓错了。
她抿了一口,为了掩饰刚才的小小插曲,忽而脸上闪过狡黠的笑,女生随即哇了一声:这奶茶好难喝!
缪清琳脸上有些慌张,怎么会?
她询问了奶茶店内等奶茶的女同学还有奶茶店店员,挑挑选选,终于找到一杯最能合陈语怀的胃口。
那我重新买一杯?缪清琳问。
陈语怀笑她:逗你的,你怎么连这个都信,挺好喝的,你尝尝?
缪清琳:不用。
行吧,那你帮我拿着。
陈语怀很少骑自行车,小时候见私生子有一辆,心中火大才不要和那家伙学一样的东西。只是到了后来,外婆外公一去世,除了一套房子和她名下的股份,大部分的财产都被那女人拿走,包括接送她上学的司机。
家住的别墅区离初中远着呢,她为了上学就不得不重新捡起这个学。
当年学的时候,一旦摔倒摔疼了就骂那两人。
现在她竟然主动提出要载死对头,虽然只是想弥补把人的手压伤的错,想一想就好笑。
缪清琳不重,这车骑得也不费劲。
为了安全着想,陈语怀还让缪清琳抱着她,就是缪清琳这死丫头还坚持她的冰美人的个性,说什么都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