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卓提又拿起一块月饼啃着,这次的是豆沙馅儿。
“知道他为何叫许状元吗,”公孙妩指着桂花树,“他是一颗家养树,养他的主人姓许,是个秀才,生平最大的心愿就是高中状元,主人每次都坐在桂花树下看书,故给他取名叫许状元。”
“原来如此,哈哈哈哈。”卓提笑。
桂花树又抖落一片桂花。
“那朱雪路名字由来呢。”卓提说。
公孙妩喝一口茶,回忆道,“大概是七八百年前,我在路上遇到了她,那会儿她刚刚化出人形,还不懂得怎么适应,冰天雪地,她奄奄一息,我救下了她,给她取名朱雪路。”
“哦,因为是在雪路上发现的。”卓提说。
“对。”
“难怪一口一个老大喊你,”卓提抿了口茶,说,“许状元为什么喊你老大,你也救了他?”
“我救了他的主人,”公孙妩说,“他的主人后来确实考上了状元,在朝廷当官,为官几十年在快要致仕时被自己的门生陷害,几乎家破人亡,我出手救了他一家,主人回到老家养老,在桂花树的陪伴下走完人生最后的几年,后来他修炼成人形便来找我报恩。”
卓提看向桂花树,这会儿的桂花树变得安安静静没有再抖落。
“还是一颗重情重义的桂花树。”卓提说。
“是。”公孙妩也看向桂花树,笑容挂在脸上。
卓提头一歪靠在公孙妩肩膀上,说,“你一个人活了这么久,你性格又好,为什么到现在身边也才几个朋友。”
公孙妩搂着她,“曾经我也为非作歹过,交过几个‘志同道合’的妖怪朋友,后来认识了我师父虚有仙人,她指点我,助我回到正途,我便一心修炼想要成仙,远离了之前的朋友们,他们几个都是我改邪归正之后认识的。”
卓提抖着肩膀笑,她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公孙妩为非作歹的模样。
真神奇,现在的公孙妩是一个善良的好神仙。
“对了!”卓提直起身,“我们的孩子生出来要是像你本性一样怎么办,为非作歹。”
“这…”公孙妩愣了愣,“没事儿,也有可能像你。”
卓提满脸愁云,“我的本性…其实也挺调皮的。”
“那我们就好好教导。”公孙妩说。
卓提点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它要是不肯听我的,变成了一棵树我要怎么办。”
卓提越想越担心,毕竟自己小时候就很淘,老爸老妈总是头疼,公孙妩本性又是个妖,这孩子肯定很难管。
“来,我说要和你说的事儿,现在告诉你。”公孙妩牵起卓提。
两人走到室内的两棵树前。
公孙妩大拇指指腹抚过卓提食指,食指涌现出滴滴鲜血,公孙妩抓着她的手腕,将血分别滴在两棵树的树干之上。
卓提不明白,顺从地随公孙妩处置。
血滴完卓提食指恢复如初。
只见两棵树抖了抖,树叶变得更鲜绿,一左一右两棵树分别伸出两根树枝,轻轻缠绕着卓提。
将卓提很轻柔地捆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卓提摸了摸身上的树枝,树枝虽然缠绕着她,但是并不紧,就像是在和她闹着玩一样。
公孙妩沉沉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猜想这一刻很明确地肯定了。
公孙妩挥了挥衣袖,关上了门,屋子里的灯光也随之关闭,地上的草儿透出绿色的亮光。
卓提身上的树枝倏地消失,公孙妩搂着她的腰飘到了吊椅上。
两人躺在上面轻轻晃悠着,班宁见状也跳了上来,眼看着要趴到卓提肚子上,公孙妩单手一捞将它放在自己肚皮。
“我要和你说的事不算小,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公孙妩说。
卓提突然紧张了起来,“你有前妻?你跟你前妻有孩子?”
“没有,我只有你一个娘子。”公孙妩看着她,面色颇为认真。
“哦,”卓提松了口气,“那没事,你说吧。”
公孙妩摸着班宁,说,“它的母亲是我朋友班月,一棵松树仙,这事儿你知道吧。”
“嗯,知道,”卓提也摸着班宁,“不过我没见过你这位朋友,她去哪了。”
“十一年前,她遗失了自己的仙丹,”公孙妩想着措辞,“身受重伤去到灵气之地治疗去了。”
“小可怜,”卓提揉着班宁的脸颊,“没事儿,我已经是你母亲了,我和你娘亲会好好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