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娅说,“病急乱投医,在网上看见了你的帖子,一边觉得不可能一边又想着死马当活马医下了单。”
卓提点头,心中明了,“嗯,我会尽量帮你。”
荆娅突然站起身走到卓提面前,卓提微微后仰贴着轮椅。
曾经天真烂漫的脸上如今也有了成熟韵味,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荆娅比青春时期漂亮了许多。
“越来越漂亮了。”卓提浅笑。
荆娅看着她的眼睛,“你的脸倒是一点儿都没变,跟十八九岁时一模一样,眼角连笑纹都没有。”
卓提手指轻抚眼角,“哪有这么夸张。”
“我最后一次见到你时,你就长这样。”荆娅说。
说起这个,两个人都沉默了,荆娅转身,“行了,不说这些,你的读心术要怎么方便?”
卓提摁下轮椅上的指示,将轮椅和她拉开了些距离,“我要接近他们,给我个机会和他们握手。”
“这样就行?”荆娅不可置信。
“嗯。”
她再次走到卓提面前,对着卓提伸手,“握一个。”
卓提摇摇头,“我们保持这样就好。”
保持这样就好,人与人之间,什么都知道了,反而不自在。
保持该有的距离,才能安心。
宴会在晚上七点钟,酒店的顶楼宴会厅,卓提被推着进入,宴会厅里的璀璨灯光让卓提不怎么适应。
很多年没有踏入过这样上流场所了。
小的时候跟着爸爸屁股后面在这种场合见世面,吃吃喝喝,偶尔也会被爸爸喊上台表演一段钢琴演奏给老爸长长脸。
再大一点,是跟着爸爸和大哥一起,大哥是要接替老爸的位置,她也有意被培养好在未来当做大哥的副手,在宴会上面见各行各业的大佬们。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卓家已经消失很多年,怕是没什么人能再记起卓家人。
荆娅推着她径直走到宴会厅的小包厢,小包厢里坐着一群穿着正装的男男女女们,见到他们一群人停止了谈话。
正对着门坐在沙发上头发有些半白,手里夹着雪茄的男人笑了笑,“娅娅来了。”
“是啊大伯,”荆娅推着轮椅走进他,“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小谢,我今晚的alpha女伴。”
卓提对着大伯伸手,“大伯您好。”
大伯将雪茄换到左手,握上了卓提的手,“哦?是哪家的?”
“谢?”有个胖乎乎的男人问道,“是天挈的谢家还是韵佳的谢家?”
荆娅将轮椅转了个方向,对着胖乎乎的男人说道,“三叔,你再猜猜呢?”
卓提适时伸手,“三叔您好。”
“都不是?”三叔握上卓提的手,盯着她,“怪三叔眼拙,没认出来是哪家的千金。”
荆娅低头笑了笑,卓提被她打扮了一番,即使这些人见过小时候的卓提,也一个都没认出来。
她笑着问坐在三叔旁边稍微年轻一点的男人,“小叔你说呢,小叔最聪明了。”
卓提立马对着小叔伸手,“小叔您好。”
小叔也笑笑回握,“小叔猜不出来,小叔只想问问今晚怎么换了女伴,盛家丫头呢。”
荆娅垂眸,看见卓提左手放在右手手背上,表示可以的意思,她明白了,推着轮椅往外走,“换个女伴而已,你们聊着,我们先出去了。”
走出包厢,荆娅推着她贴着墙快步走了几步,确定包厢里的人听不见了,她迫不及待地问道,“这样就行?你确定吗?”
“嗯。”
荆娅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她蹲到卓提面前,“你别骗我。”
“没骗你。”卓提说。
荆娅脸上还是不相信,她沉默着,突然说道,“你也不是没骗过我。”
卓提顿顿,说,“我这是在赚钱,我跟谁过不去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荆娅眼神闪烁,突然自嘲一笑,“是啊,不会跟钱过不去就好。”
宴会差不多开始了,各个包厢里的人陆续走出来,荆娅恢复表情迅速站了起来,推着卓提入宴会。
大门处有不小的骚动,卓提跟着声音看过去。
有宾客进来宴会厅,一男一女,引来骚动的是那穿着旗袍的女人。
女人穿着香槟色长款旗袍,长发盘在脑后一支白翡翠簪子插在发间,手里拿着一把淡金色折扇,款款而来。
荆娅惊叹道,“这女人…太美了。”
卓提看愣了,她知道公孙妩美,今日这个打扮,才知道这世上所有都不及公孙妩的一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