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宁爪子放在她脸上,娘亲真笨呀。
公孙妩不太明白,她放下班宁,布下结界,化成原型立在院子里。
偌大的银杏树将两家房子笼罩在它树枝下,这里的空气与土染很适合树木成长,银杏树的枝丫舒服地晃动着。
班宁进了屋,伯伯和雪路姨姨不知道去了哪里,它只好跳上吊床慵懒地眯上眼睛,等着母亲回来。
稀里哗啦的声音吵醒了班宁,它抬起头,外面下了大雨,好大的雨,班宁跳下吊床走到门口。
娘亲的原型还在院里,娘亲好像很喜欢下雨,树干还散发着淡淡光芒。
班宁看了眼隔壁,不知道母亲回来了没有。
它埋头走进雨中,走到娘亲的树干旁边,爪子挠了挠树干,它好无聊,娘亲能不能陪它玩儿。
挠啊挠,爪子下的树干突然变得柔软,它抬头一看,娘亲已经变成了人形。
“呜呜!”它开心叫唤一声,跳着要蹦到娘亲怀里。
公孙妩一挥手,班宁身体腾空飞回了家里,接着它听见娘亲急吼吼说道,“在家待着。”
班宁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眼见着娘亲消失在自己眼前。
环林公路拐弯处,一辆蓝黑色摩托车和一辆黑色车子停在公路上,摩托车倾倒在路边,摩托车压倒在卓提的右腿上。
卓提躺在地上动不了,头盔上水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她也听不清。
她应该是受伤了,闻到了血腥味儿,但卓提不确定是哪里,雨水冲刷着这一切,她浑身颤抖。
骑的已经很慢很慢了,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对方车逆行导致卓提闪躲不及时。
模糊中听见撞到她的车开走的声音,卡在嘴里的救命二字被她给咽了回去。
她推开面罩撑起上半身想看一眼车牌,雨太大了,车子已经开过拐弯处消失不见,卓提什么都没看清。
这段路也没有监控,怕是找不到肇事者了。
头很晕,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导致,卓提摸了摸自己外套,没摸到手机。
应该是倒下去的时候手机跟着甩出去了。
凌晨三点钟,这条人烟稀少的路不到天亮是很难有车开过来,她难不成要死在这里。
没死在十年前那场大车祸,反而死在了这场小车祸。
不甘心,她的罪过还没偿还完,还没养大小钰,没得到奶奶的原谅,她还有很多事儿还没做完,晚上还答应了班宁陪它一起睡觉的,要死也不是现在死。
有妖怪吗,不是说她的血是唐僧肉,怎么不来个妖怪吸她的血。
如果能救她,给妖怪吸点血也没什么。
身体忽然一轻,腿上压着的东西好像不见了,卓提动了动腿,确实轻松了,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身体似乎悬空了在飘着。
这是出现幻觉了?
她眨眨眼,愣了,她怎么看见了公孙妩,这个姿势,怎么像是被公孙妩抱在怀里。
还真是出现幻觉了。
如果眼睛可以出现幻觉,那触觉呢,卓提感觉自己身体似乎真的被人抱着,这是她晕倒前最后的感受。
公孙妩抿着唇抱着卓提,两人飘在空中,雨中无人的道路上,那一路狂开的黑车丝毫没有因为下雨而减低速度,公孙妩眼睛扫过,黑车猛地停了下来。
车轮在打转,却被定在了原地怎么也无法行动,车里的男人吓坏了,预开车门离开,车门也被定死开不了,男人哆嗦着手想打电话,手机却怎么也开不了机。
公孙妩抱着卓提回了家,许状元和朱雪路已经被她召唤回来在家等着,见到她回来两人吓了一跳。
“老大,怎么回事?”许状元问。
公孙妩径直上二楼,“牡丹,过来一趟。”
朱雪路连忙跟上,一起跟上的还有着急的班宁,班宁看着娘亲抱着母亲上了二楼卧室,将母亲放到了床上。
母亲的腿一直在流血,班宁跳上床上,又被人给抱走了。
“宁宁,别闹。”许状元说。
班宁叫两声想要挣脱,它没有闹,它要去帮助母亲!
“别闹,”许状元摸了摸它脑袋,“老大可以搞定。”
这句话让班宁冷静了下来,对,娘亲很厉害的。
朱雪路给卓提把脉,说,“脉象虚弱,先止血。”
公孙妩伸手抚过卓提伤口处,血很快停止了流动。
朱雪路摸着卓提的右小腿,皱眉,“腿应该是骨折了。”
“不用法力的话要怎么救助?”公孙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