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格外自由的世界。
学习之余,她到处兼职,家教、服务员、文稿写手什么都做。
挣到能让自己松口气的钱后就到周边城市逛逛。
北城离镜海不算远,而且同为国际化大都市,向往它的人数不胜数,林森南在十五岁之前也是其中之一。
从小听着外面打工回来的村里人说北城这好那好,很难不对它抱有美好的幻想。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林森南把北城和山以外的广阔世界画上等号。
可她逃出大山四年来从没去过北城,甚至连学校组织的去参观北城大学的机会都放弃。
林森南在害怕。
她害怕遇到温雁北。
北城这么大,人那么多,遇到温雁北的可能微乎其微,而且林森南向来不被命运之神眷顾。
尽管偶遇温雁北的可能性如同大海捞针,林森南仍然不敢去赌。
温雁北是在太美好了,美好得林森南不敢靠近。
她怕温雁北对谁都好,她不是唯一,更怕温雁北只对她好,让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所以,干脆不要再见,把吃天鹅肉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权当七年前的相识是大梦一场。
世界那么大,林森南又躲躲藏藏,可兜兜转转,两个人还是重逢了。
温雁北大度地原谅了林森南的欺骗,处处帮衬她,甚至带她回家
林森南看得出温雁北喜欢她,可她既不配接受,也不想拒绝,于是把两个人的关系钉死在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暧昧期。
平时装疯卖傻,装聋作哑,混过了一天又一天,可现在温雁北亲口向她表白了,她不应该,也不能再钓着人家。
对不起林森南敛着眉眼,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几乎卑微到尘土里。
你只会说对不起吗?江月白声音又冷又沉,一字一句都带着锋利的怒火,击碎戏里戏外的屏障。
话音落下,沈明煦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神色骤然一滞,抬眼看江月白,脸上掠过一丝错愕。
这不是剧本里的台词。
看到江月白蒙上一层湿意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沈明煦条件反射般地向她道歉。
对不
起字消失在两个人交缠的唇舌中。
江月白吻得很凶,似要和沈明煦在这一吻中同归于尽,眼泪落下,顺着两人相贴的面部滑落到唇边。
沈明煦在温热的甜以外尝到了滚烫的咸涩,两种味道都来自江月白,像裹着蜜的刀骤然扎在心尖,沈明煦胸口一疼,眼底一热,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来。
卡程导对着话筒扬声,眼神亮得惊人,激动得连声音都发烫。
沈明煦和江月白被吓得一震,瞬间从角色中抽离出来。
江月白半点不留恋,主动和沈明煦拉开距离。
双唇分开前,她在沈明煦唇上泄愤似的咬了一口,疼得沈明煦控制不住地嘶气。
两个人的唇都亲花了,还有一点肿,口红漫到脸上,像偷吃了红心火龙果。
江月白转身就走,沈明煦伸手拉住,被江月白看也不看地甩开。
沈明煦立在原地,动也不动,目光怔怔地追随着江月白,落寞的身影被补光灯拉得好长。
江月白来到监视器后,彼时程书仪和徐惊雨正在欣赏她们刚刚那段戏。
程书仪脸上是拍下一段好戏的激昂,眼角眉梢都挂着满意,情不自禁地评价道:很漂亮的一条,情绪、张力和表现力都堪称完美,你临场发挥的台词很合适,沈明煦也接住了戏。
嗯。江月白只虚虚勾了些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见她兴致不高,程书仪关心道:还没出戏?
嗯。江月白点头,眼底情绪是程书仪看不懂的复杂,应该是。
江月白把刚刚那条戏看了两遍后,向姜雨沉要来手机,给沈明煦发了条微信。
「今晚来我房间」
沈明煦不远不近地盯着江月白看了会儿,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