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梦!孟北卿吼她,声音大得像是要把自己这些年的委屈一股脑倾泻出来。
露台的门没有关严,孟北卿的嘶吼渗进晚风里,吹到沈明煦和江月白耳边。
沈明煦心一沉,她们真的没事吗?
现在寰宇是圈内最大的娱乐公司之一,一百个风起加起来都比不上!
你现在还觉得自己配得上我吗?
孟北卿掷地有声地砸下一连串的话,像是摔一面镜子,镜子顿时四分五裂,玻璃残渣飞溅,既伤了宋云依,又伤了她自己,一时不知道谁伤得更重。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们这段感情里没有赢家。
对,不起,对不,起,卿卿,对不起。
孟北卿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这会儿才发觉宋云依非常不对劲,脑子不太清醒似的,她眉头紧皱,质问道:宋云依,你是不是喝酒了?
一阵交接电话的窸窣声过后,电话那头换了个人。
陌生女人的声音响起,孟北卿顿时收回在宋云依面前流露出的满腔委屈与怨愤,变回平时说一不二的寰宇娱乐董事长,气势很强地冷声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宋云依身边?宋云依是不是喝多了?
您别着急。对面女人客气地安抚道。
谁着急了?她才没有着急!
孟北卿对此十分不满,但碍于礼貌,没有打断对面的话。
我是镜海维纳斯酒店的大堂经理,宋小姐在我们这喝醉了,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过来接她一下。
找不到别人来接她了吗?孟北卿幸灾乐祸,都联系上她这个前任了。
吃过亏的人会长记性,受过伤的人会自动开启防御机制,就算强大如孟北卿也不例外。
和宋云依有关的事,孟北卿习惯性使用轻蔑不屑冷嘲热讽的语气,可电话对面只是个被迫处理醉鬼顾客烂摊子的打工人,对她们的关系一无所知,她不该也不能把怨气发泄在人家身上。
而且,万一她真的去找别人接宋云依,那该怎么办?
孟北卿咬唇,不知道如何是好。
宋小姐说您是她女朋友,我们不放心把她交给其他人,所以才想问您方不方便。对面脾气很好地解释道。
如果不方便的话
方便,我马上过来。孟北卿没等对面说完就回复说。
两秒后,她又补充道:谢谢。
不客气。对面卸去了客套,笑得很真诚。
挂断电话时,夕阳已经完全落到地平线以下,从露台俯瞰下去,明镜阁像一幅青绿秀美的山水画,在眼前徐徐展开。
底下路灯很快亮起来,预示着夜晚即将拉开帷幕。
这样的好天气适合户外运动,可她还得出门处理醉鬼,烦!
孟北卿转身,只见不远处两个伸长脖子探头探脑的人立即缩下去,装模作样地吃起饭来。
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们慢慢吃。孟北卿拿起包就准备离开。
你们记得看剧本。她最后吩咐道。
好,路上小心。两人异口同声。
孟北卿走得匆忙,碗里的饭只吃了一半不到。
我觉得这事八成跟云依姐有关。江月白猜,不然我姐不会连饭都来不及吃。
嗯,我也觉得。沈明煦附和道。
江月白的注意力从孟北卿那收回来,看一眼窗外,心里有了主意,催促道:宝宝,快吃,吃完饭我们出去散步!
沈明煦笑,好,听你的。
不该听江月白的。
原因无它,江月白住在明镜阁的家人朋友实在太多了。
两步一个表姐,三步一个姨姨,中间随机散落几位好朋友和没有血缘关系但很亲近的长辈。
遇到同龄人还好,沈明煦不至于那么拘谨,抬手打个招呼就算认识了。
要是遇到长辈,沈明煦整个人会瞬间红温,像被绳子捆得紧紧,放进蒸笼里蒸熟的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