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江业成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音量不算大,但能明显感觉到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他所在的地方显然和陆浔秋有一定距离。
你赶紧到医院里来,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
他音量大了不少,幸亏江月白早有准备,把手机放远了些,否则,可能会被吼到耳膜穿孔。
江业成眼神示意陆浔秋开免提,却得到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江月白没说话。
见江月白把他当空气,江业成更恼了,你和那个女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又搞到一起去了!
江月白捕捉到关键词字眼。
什么叫又搞到一起?
难道江业成七年前就知道她喜欢沈明煦了?
江业成语气里除了她逃离掌控的气恼外居然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月白咬唇,和沈明煦有关的事她半点都想不起来。
都怪那个破车祸!
否则,她也不会这么被动。
电话挂断,江月白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困得头疼,眼皮跟灌了铅似的沉重,手脚软得仿佛棉花,整个人处在一种疲惫异常的状态,亟待一场好眠来恢复精力,可就是睡不着。
看来不解决好这档子事她就没办法合眼。
江月白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有些眼冒金星。
她抓起手机,把睡前没看完的直播切片看完,内心才平静下来。
江月白戳戳屏幕里沈明煦的脸,低声道:回去后可要好好补偿我。
江月白来到医院,刚一进陆奶奶的病房,孟怀诗和江业成的眼刀就飞了过来,一旁的陆浔秋脸上挂着歉意。
江月白先朝陆奶奶问好,随后给陆浔秋递了个宽慰的眼神,三两步来到孟怀诗江业成面前,淡淡道:要说什么去会客室说,别打扰到奶奶。
说完,不等孟怀诗江业成反应,她转身往会客室去。
孟怀诗和江业成被江月白的冷漠气得不轻,跟在她身后,高跟和皮鞋踩出清脆与沉闷交织的脚步声。
陆奶奶看着三个人的背影,眉毛紧紧地蹙起来,既着急又忧心。
小白可千万不要吃他们的亏!
奶奶,我去看看他们。陆浔秋说。
陆奶奶一拍被子,抬手往会客室指了指,两眼放光地看向陆浔秋,快去吧小秋,别让小白被他们欺负了。
会客室内,江月白和孟怀诗江业成相对而立,陆浔秋站在一旁。
你和那个女的究竟是怎么回事?!江业成厉声问,用力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凸起来。
我们恋爱了,有什么问题吗?江月白没有被江业成的愤怒感染,仍然情绪稳定,显得江业成像个十足十的跳梁小丑。
你们马上给我分手!孟怀诗帮腔道。
江月白冷笑一声,谈恋爱的是我,关你们什么事?你们是我的谁啊,凭什么对我的感情指手画脚?
我是你妈!
我是你爸!
江月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出来。
哟,现在知道摆出父母的身份了,我小时候你们干什么去了?
孟怀诗和江业成没有立场反驳江月白,因为他们确实缺席了江月白的成长。
两人老脸一红,见江月白不吃硬,便尝试软着来,用大部分父母惯用的道德绑架口吻道: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呵,为我好?真是好笑。江月白扯了扯嘴角,拜托有点自知之明吧,没有你们的打扰,我会过得更好。
你,你,你孟怀诗被气成结巴,伸手怒指江月白,手指她随着急促的呼吸节奏上下晃动。
江月白趁机反客为主,我倒是想问你们吃错了什么药?
你们把我丢在外婆家不管不顾,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情人一个接一个,压根不记得有我这么个女儿,怎么现在突然想起自己的父母身份了?
就因为我喜欢女孩子,让你们觉得面上无光,所以才跳出来反对?
可你们男女不忌,凭什么不允许我喜欢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