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枕溪在江月白二十岁生日前后来m国玩了几天,secret是目的地之一。
secret是m国著名拉吧,孟枕溪打着见世面的旗号让江月白带自己去玩实则是想让江月白多交点志同道合的新朋友,别在沈明煦这一棵树上吊死。
江月白怎么会不记得呢?
secret所在的那片区域治安不好,前不久爆发了一场游行,被警察武力镇压,死伤了不少人。
孟枕溪初到m国,不太了解情况,而江月白除了上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学校与家之外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见孟枕溪想去玩,作为东道主的她只好陪着。
她们最后没在secret出事,一个醉鬼和一个照顾醉鬼的倒霉蛋安然无恙地回到家,只是第二天醒来后被孟北卿和陆浔秋训得头都抬不起来而已。
江月白鼻腔哼出一股气,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不记得了。】
尽管已经是深夜,出入机场的旅客、归乡的游子以及接送他们的亲人仍不在少数,所以越靠近机场,车流量越大,道路也越拥挤,陆浔秋她们不得不走走停停。
距离得知奶奶急病入院这个消息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再加上y国那边没有更坏的消息传来,陆浔秋焦躁不安的情绪便平静下来,也在这时,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人的气鼓鼓。
陆浔秋脑袋不再抵着车窗,转过身来凝视着正把键盘敲得哒哒响的江月白,眼底盛满探究。
怎么了小白,谁惹你生气了吗?陆浔秋问,声音恢复只有在江月白面前才会出现的温润。
没事。江月白视线短暂离开屏幕,看向陆浔秋,我在跟孟枕溪聊天。
孟枕溪又把江月白惹毛了,陆浔秋毫不费力地作出判断。
车辆停在镜海市国际机场t2航站楼前。
【江月白:我到机场了,下次再聊】
【孟枕溪:行,下次还想找我问什么的话,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我在,包你快快恢复记忆!】
经过刚刚的交流,江月白早已经打消从孟枕溪这里打探消息的想法。
照孟枕溪脑袋这里多根筋,那里缺根筋的不靠谱样子,江月白害怕她在自己和沈明煦的相处细节上添油加醋。
明明事实是这样,却被她曲解成那样,到头来在沈明煦面前闹笑话,不如不问的好。
还是回去问另一位当事人罢了。
这次去y国,最理想的情况是周五凌晨就返程,不理想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
沈明煦还在上节目,没有自己的手机,打不了视频、发不了信息,拨不了电话,她们要被迫断联一段时间了。
托那七年的福,江月白现在对和沈明煦断联有些ptsd,一想到联系不上人,她的胸膛空落落的,像是忘记把心脏从小屋里带出来了。
镜海飞往y国的航班准时起飞,江月白坐在头等舱窗边的位置,身旁是陆浔秋,和七年前她出国留学时一样。
一样在离开沈明煦,一样在身旁是陆浔秋。
月亮静静挂在墨色云层之上,晕开一圈浅金色的光,没有不识时务的云遮挡,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皎洁,美丽动人。
它光线柔和,不像灼人的太阳,就算直视也不会对眼睛造成任何损伤,仿佛在夜幕上凭空割出一个圆,圆以内是人间,圆以外是天堂。
面对此等景象,江月白毫无欣赏的兴致,甚至隐隐觉得有些烦躁她没办法和沈明煦一起看见,也没办法和沈明煦一起分享,再美丽也不过是寻常。
心动小屋内,沈明煦也没睡着,双手抱胸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明月,沉入夜色。
破晓,江月白还没睡下多久就被白亮亮的光线惹醒。
月亮的位置被太阳取代,睡前所见的夜幕换上新装,天蓝得鲜亮,云朵白得刺眼,成了另一种好风光。
江月白睡眼惺忪,看看时间,离落地还早着,她蹙了蹙眉,关上舷窗,调整颈枕的位置,闭上眼,睡一个回笼觉。
沈明煦照例起早,顺便给大家做早饭,小屋里一下少了三位嘉宾,她计算分量时不免有些恍惚。
郁久欢闻到香气,趿拉着拖鞋来到厨房,厨房里只有沈明煦,不见江月白的身影。
沈大厨早上好!郁久欢凑上前,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今天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