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次下山历练结束,她高高兴兴地回到家,却发现全家人都死在了男女主所在门派的手下。
家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被暴雨敲打,他们的血混进雨水里,染红了整座宅子。
镜头拉近,沈明煦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崩溃、绝望和滔天的恨意在她眼底翻涌。
沈明煦扔掉手中的伞,任由自己被风吹雨打。
雨水落到她眉骨处,却没有顺着眼窝往下流,而是直接从眉头坠下来,在眼前形成一场小型的瀑布。
至亲至爱全死于他人之手,原本悲壮的画面在沈明煦眉骨瀑布的干扰下多了几分滑稽,让心疼她遭遇的观众哭笑不得,有种道德和笑点在打架的感觉。
江月白第一次看的时候笑得肚子疼,反复拉进度条,现在记起来还是很想笑。
她居然情不自禁地轻笑出声,在安静得只有轻浅呼吸声的室内显得尤为突兀,在沈明煦情绪不佳的情况下显得非常不合时宜。
闻声,沈明煦仰头看江月白,她好看的脸暴露在灯下,眼圈通红,鼻尖也染上粉色。
要掉不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在光下惹人心疼地闪着。
江月白轻咬下唇,怪罪自己不合时宜的联想。
她俯身,轻抚沈明煦的脸,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沈明煦眼泪就落下来,滚烫、沉重,沿着她掌心纹路直达心脏。
江月白的心跳停了一拍。
江月白两手捧着沈明煦的脸,大拇指抹去她的眼泪,声音轻柔到了极点:怎么了呀?
沈明煦垂下眼帘,咬紧牙关,不愿意让江月白看到她的脆弱。
这么大个人了还像小时候那样哭鼻子,是很不成熟的表现。
七年过去,江月白从很厉害的小孩长成了很厉害的大人,反观她,毫无长进。
陆浔秋说得对。
她配不上江月白的。
越是这样想,沈明煦就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高频率地眨眼,试图把眼泪憋回去。
为什么要在我面前忍住眼泪呢?江月白叹气,声音听着很失落,难道你把我当成外人?
沈明煦在让江月白不开心和暴露自己是个不成熟的大人两个选项中果断选择后者。
她把眼睛转回来,和江月白对视,眼泪流得更急了,喉间发出难耐的哽咽。
沈明煦早在江月白摔倒时,情绪就开始不对劲了,碍于镜头和成年人的体面一直压抑着。
所以江月白才会掐断直播,给沈明煦留出发泄的空间。
估摸着沈明煦情绪释放得差不多了,再哭下去对身体不好,江月白才开口:不哭了,好不好?
沈明煦很听话地点头,可眼泪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江月白既心疼又心软。
她女朋友好爱她。
江月白摸摸沈明煦的脑袋,我现在已经不疼了,医生也说了冰敷一下就好,所以我真的没事,不哭了,好不好?
好。沈明煦点头,奔腾的眼泪隐隐有关闸的趋势。
蹲久了腿会酸,江月白把沈明煦从地上拉起来,让人坐在她边上平复情绪。
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沈明煦起身,准备顶着一双哭得通红的眼去开门,被江月白拦下。
我去开,你这幅样子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沈明煦看了眼她的脚,面露难色。
我真的没事,不信的话我跳两下给你看。
说完江月白作势起跳,被慌得不行的沈明煦拦下。
江月白捉弄到了沈明煦,心情很好地去开门。
原本以为外面是前来询问她身体情况的节目工作人员,江月白打开门一瞧,站姿很奇特的郁久欢出现在她眼前。
江月白和沈明煦离开后,郁久欢也没了兴致,跟在她们后面回到心动小屋。
见沈明煦迟迟不下楼拿冰块和毛巾,郁久欢决定送货上门,她翻找出冰袋和干净的毛巾,又从自己行李箱里拿出一瓶按摩精油。
她不知道江月白掐断了房间直播,还在幻想全网观众看到沈明煦给江月白冰敷、按摩的画面时,激动得面红耳赤手舞足蹈,大呼嗑到了的样子。
我可真是太会助攻了,下了节目后一定要让沈明煦请吃饭!
郁久欢拿上东西,蹦蹦跳跳地来到江月白门前。
认为来开门的肯定是腿脚灵活的沈明煦,郁久欢摆出一个妖娆的poss,类似椰汁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