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明煦坐得离自己那么远,江月白眉头微蹙,直白道:坐到我身边来,我有事要和你说。
闻言,沈明煦眼睫轻颤。
早在撒下那个谎时,达摩克利斯之剑便在她头顶高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沈明煦心脏一紧的同时又有一种大限将至的解脱感。
她听话地挪到江月白身边,闭上眼睛,准备接受审判。
见沈明煦闭上眼睛,还紧张得嘴唇都在颤抖,江月白左眼皮一跳,抿了抿唇。
沈明煦在索吻?
沈明煦原本的唇色很浅,离得近了才能看到淡淡的粉,像是被包在糯米皮里的草莓,看起来很甜。
不知道亲完之后能不能变得有气色一些。
江月白盯着沈明煦的唇,慢慢凑近,在亲上去的前一秒她才惊觉自己被蛊惑了。
没有做错了事还能得到奖励的道理!
就算要亲,也得先解决好问题才能亲。
江月白和沈明煦拉开距离,因为内心并不情愿,所以她的动作迟缓,也显得艰难。
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江月白突然觉得有些热,于是用手给自己扇风。
扇了半天不见一丝凉,只好作罢。
都怪沈明煦,没事勾引她干嘛!
江月白清了清嗓子,沈明煦被这动静惊得睁开眼睛。
你今晚的心动短信发给谁了?江月白明知故问,想要沈明煦亲口告诉她。
闻言,沈明煦知道江月白没有恢复记忆,悬在喉咙的心落回肚里,但与此同时新的问题出现了。
像是跷跷板的两端,一端落回地面时另一端必定会翘到天上,总会有一方承受惊心动魄,没有两全的办法。
发给了郁久欢。沈明煦回答,眼神在江月白灼灼目光下有些闪躲。
江月白既然这么问了,那就是说西红柿鸡蛋那条真的是她发的。
可自己的心动短信没有发给她。
沈明煦可以想象到官博结果出来后江月白会承受多大的舆论压力,说不定已经被扣上了倒贴的标签。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沈明煦垂下眼帘,目光沉沉地落在不知名的某处,无意识撕起指尖的死皮。
不要撕死皮。江月白将沈明煦冰凉的右手牵到自己唇边,哈了几口热气,给她搓了搓,会很疼的,也不好看。
七年前,十五岁的江月白也对她这样说过。
沈明煦右手被江月白捧着,暖得像春天,没被照顾到的左手仍然冰凉,一冷一暖在心尖交汇,眼睛便下起雨来。
沈明煦掉眼泪的时候很安静,不会发出任何哭泣的标志性声音,只是泪水成行往下淌,不知情的可能会以为她脸上是洗完脸之后没擦干的水珠。
不哭得撕心裂肺好像就没那么惹人怜爱。
沈明煦小时候被亲戚家里的小孩欺负,她只是轻轻还了手,对面就大哭起来,大人见了,就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打骂她,哪怕他们目睹了她被欺负的全过程。
好心的邻居姐姐教她下次扯开了嗓子哭,哭得越惨越好。
沈明煦听了,但没照做。
眼泪只对在意你的人起作用,她很小的时候就懂得了这个道理。
在不爱你的人面前哭出声音,他们只会觉得你在扰民。
沈明煦十五岁之前都无人在意,直到来到云川,直到遇见江月白,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也能让人心疼。
怎么哭了?江月白捧起沈明煦的脸,大拇指替她抹去眼泪,软着声音哄道,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你当然可以投给其他人,我只是想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你没有不好!沈明煦反驳,语气罕见地有些着急。
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她低声补充道。
江月白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慌乱地补上更重的一跳。
沈明煦真的是太会勾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