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想要萤火虫吗?我去给你抓啊。”
她低声询问,轻若游丝, 但如此虔诚,如此理所当然,似乎在等待神谕,似乎……不需要任何法器, 不需要什么仇人结情人结, 只要她一声令下, 就能用那看不见摸不着的话语之丝绑住她,摆布她。她甚至觉得,就算让她为了她,立刻从悬在高空的马车里跳出去,流着血,就这么摔个粉身碎骨,她也会照做的。
不久以前,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问她:“姐姐,你想要蝴蝶吗?我去给你抓啊。”
如此天真。如此割裂。
她们之间明明刚刚才发生了那样的事!
她的手……她的手甚至还没有抽出去!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无法描述的恐怖同时刺激着她的身心,让她不由自主地再一次收紧,内里,属于她的部分,轮廓更为清晰。她几乎能感到她的手部神经激动地与侧/壁软/肉的余韵呼应,纠缠……
暗流再一次无声出闸,点点滴滴,带着微咸的气息,带着盐分,漫过她的伤口,围剿她的伤口。伤口在发炎,她却在笑。
没有怨恨,没有苦涩,全是陶醉,还混杂着庆幸与惊喜。
西尔维那快要被错愕和忄青欲盖过的怒火,蹭一下又烧旺了。
让她爽了还叫什么惩罚?!
于是她抓着她的手,抽了出去,好生冷落了她一段时间。
看到她为此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终于夺回了复仇的快/感。
但不可否认的是,那一夜的记忆时时纠缠着她,让她口干舌燥,焦灼发热。
当她靠近,当她的气息传来,这种症状更加明显。想要她,想被她侍奉,想欺负她,想看她为自己陶醉的样子……好像化身为兽,满脑子挥之不去的原始冲动。
要不是金苹果一直待在她身边,多少能起到一点净心平气的作用,她真怕自己一回过神来,已经抓着她在野地放纵了。
所以……当莉欧娜充满暗示地问她这种问题时,她难免不自在。
有些事,自己主动承认,和被别人逼问,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何况逼问她的,还是那件事的疑似旁观者。那天她就在她身后的帘子里坐着……
不行了,不能再细想了,越想越可怕。
西尔维努力平复着有些混乱的呼吸,自以为语气淡然地回复莉欧娜。
“哪儿有谁真的离不开谁?”
“大概只是觉得对方跟自己最初所以为的样子差太多了,有点不舒服。”
莉欧娜曲起手指,碰了喷她发烫的脸。
“西尔维小姐,这里只有我们,你不必隐瞒真实想法的……”
“那天,我虽然没看见,但也能猜出来……被信任的人背叛,强迫的滋味,不好受吧?”
她的双眼,比幽暗的烛台之光要亮得多,像暗夜中绿色的火炬。这森然冷光,带着审视,投射在她脸上,让西尔维感到一阵寒意。
西尔维挺直脊背,不让自己显得心虚。
“她没有强迫我。她也强迫不了我。”
她喜欢很多东西。但不喜欢示弱。
莉欧娜摇着头,为她叹息。
“你还是在替她找借口,看来,果然是被她迷惑了。”
西尔维皱眉:“你说的你好像很了解她一样……”
莉欧娜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不了解她?说不定,我比你更了解她。”
“就算她烧成灰,我都认得出她的气息。”她目光下移,落到西尔维的左腰。
“我还能闻到,她在你身上做的标记。我也曾经差点被标记,那个味道,我至死难忘。”她咬着牙,满目仇恨。
“我一直想告诉你,苦于她一直跟着你,找不到机会,今天,可算让我说出口了!西尔维小姐,你千万不能被她的和善伪装迷惑啊!她一定只是想把你也骗到她的领地,囚禁起来,当成新的玩物罢了!”
西尔维听着莉欧娜的指控,眼前浮现出银在花田里暴露的狼耳狼尾,还有之前她给自己按摩时,自己莫名接触到的晃动毛绒绒质感,还有去她推荐的地方,莫名被谁蒙住眼强吻的事……怀疑的指向越来越明确。
但她却不想回应,只是一味喝酒。
脑子太乱了,索性以毒攻毒。
倒酒的声音频繁,由于倒酒者的心绪不稳,连水声听着都摇摇晃晃的。
莉欧娜似乎看不下去了,抓着她的手,抢过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