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又仔细看了几遍那画像,发现了第一次没注意的东西。祖母拇指上那个绿点可能不是画布上的霉菌,而是祖母绿戒指。还有她领口上那两个小绿点可能也不是霉菌,而是糊掉的名字缩写o.o。你还记得刚才的梦境画面吗?祖母穿着墨绿袍子,拐杖也是墨绿的,她应该很喜欢绿色,首饰和刺绣都用绿色的也很正常。我们之前被思维惯性束缚住了,以为每个房间的法器都有严格的分类。其实未必,跟祖母有关的东西,可能分布在不同的房间,不能轻易排除掉某一间,得搜个遍。”
“我赞同。还有,除了绿色,红色的东西也得重点关注一下。能在主角梦里出现的愿望,对她来说一定意义非凡,而主角本身对故事世界来说也有非凡的影响力,她梦里的愿望会不会也影响到梦外呢?”
“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这地方明明在山崖上,而且旁边都是绿色植物,为什么要叫流红岛?如果不是误传,那大概率就跟主角的许愿有关了,那个'希望全世界变红'……”
谈到这,两人想起“日落前必须离开蓝色城堡”的规则,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
这里的白天黑夜,大概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夜晚的世界不受现实法则约束,所以鬼怪才会肆虐无边,将人困住。
那就更没时间浪费了。
西尔维想的是快点去搜别的客房,有无收获都得在日落前踏出大门,银想的是要趁西尔维聚精会神找东西时把她弄晕带走,虽然想法不同,但冲下楼的步伐是一样急切。
可偏偏有东西不让她们走。
一个披头散发的苍白虚影,竟从莉欧娜身上飘了出来,用肆意生长的头发,紧紧缠住了两人的脚踝。
她发出了阴鸷的笑声。
“哈哈哈哈,都不许走,谁也不许走!莉欧娜大人的一切都是我的,谁也不许碰!不自量力的东西,你们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她是我的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用锐器切断了那头发也没用,它脱离本体也能死缠着攻击对象不放,而且把人勒出血后,吸收了那血,还会自己变长,变多,变得更缠人,没完没了。
她们心中暗道不好。
这鬼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莫非是她住在主角梦里,阴差阳错地被她们唤醒了吗?莫非她是把每一个前来的冒险者都当成假想的情敌,想尽办法阻止别人唤醒主角,以便一直把她留在梦里吗?
若果真如此,这家伙不就是名副其实的……极端梦女?!
银怕再拖下去,西尔维又会受伤,想着暴露就暴露吧,先解决掉那怪物再说。于是她把自己和西尔维一起化为影子,从头发的束缚中脱离。
她又想着鬼怪通常怕光,从天窗溜出去应该靠谱,却在中途被截下——只见那梦女,用自己的鬼影化身,将她们打回原形,牢牢捆住,还是那种不可描述的捆法。
西尔维虽然有点怕,但更觉得可笑。
果然极端梦女这个物种,脑子里不是黑的就是黄的,否则怎么老喜欢对着爱强制人折磨人的纯变态角色发/情?
没想到,她在看小说的时候成天被这种物种恶心,不看小说了,四处走走也会遇上,真是倒楣透顶。
不,应该说这物种就像蟑螂一样,无处不在。
她的厌恶难以掩饰,从眼神中流露,更加激怒了梦女。
“你这是什么意思,都这样了还不乖乖求饶,到底在傲什么?”
“受欢迎了不起吗?啊?我最讨厌你们这种狗眼看人低的social queen!”
“你在质疑我的审美?还是质疑莉欧娜大人和我之间坚不可摧的爱?”
她尖叫着,扯下了墙上的时钟,一边快速向前拨动,一边愤愤而言。
“我不允许任何人质疑我!质疑我的都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在她指尖,时间随着指针一同,飞快流逝,天窗外的太阳也飞速落下,被月亮替代。日落,就这么发生在片刻间。
和银一起被扔到天窗上时,西尔维看见了血色的月亮,听见了涨潮的声音,脑子里嗡嗡的,像有无数只毒蜂在叫嚣。
真是大意了,光知道鬼会在晚上猖狂,却没想到有的鬼可以操控时间,直接把白天变成黑夜。
这个文字陷阱比“妖不是鬼,妖可以在白天出没”还可恶。至少现在看来,妖精反而不是很可怕,至少巧克力精和拖鞋精简直太好对付了。
真不敢想象,她要是活在一本小说里,作者要多变态才能想出这种设定来折腾主角。现在不是都流行爽文吗,这么写就不怕数据扑街?不会是因为扑街扑麻了,索性自暴自弃放飞自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