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造次,你们又能拿我们怎么样?”毕方继续大笑,“来,别光叫泥人上,你们在后头当缩头乌龟啊!来,君子剑,逍遥子!我们妖族送你们一份大礼!!”
话音未落,章莪山上便冲出许多黑烟,沈知礼还以为火山爆发,但随后发现并非如此。这些火焰里藏着层层叠叠的人脸,冲向山顶某处。他握住鸣叫不止的宝剑,缓缓将其拔了出来。
“是林子墨那边的技术?”逍遥子低声问道。
他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练功服,暗自调整好了站位,也绷紧了身上的肌肉,蓄势待发。
“大抵如此。”沈知礼说。
“往后退。”逍遥子转头对还留在这里的皇帝与臣子说,“那应当是妖怪们做的妖魔,你们不宜在此久留。”
大臣们一听,背上妙妙童子就跑。此时黑烟已经凝聚成了一个人形——又或者是那些魂魄终于将毕方们寻来的躯壳填满了——一种难以言喻,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也笼上在场所有人的心头。沈知礼定睛细瞧,见到那张脸,不由得心神大动,怒发冲冠。
站在那里的不是别人,正是谢琉璃。他没有束发,腰间挂着酒壶,一副他们熟悉的吊儿郎当的样子,年轻得好像刚领养他们那年似的,而他手里拿着的,正是随着谢琉璃下葬的那把剑——“笑看”。
“毕方!”逍遥子也怒火滔天,大喝道,“今日不把你们杀个干净,我愧对苍天!”
沈知礼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谢琉璃……谢琉璃!谁给毕方们的胆子?谁给毕方们的胆子!谢琉璃早就死了,寿终正寝,在睡梦中走的,并没有受多大罪。他一辈子逍遥快活,就算养了一大堆孩子也潇洒无比,脸皮很厚,俏皮话随口就来,总是带着人去相好的掌柜那里蹭饭吃,因为钱全都拿去给孩子用了。但他从不白吃,会让沈知礼他们跑堂,那些掌柜的最喜欢林子墨和明月上,总会让他们多吃点……这样的谢琉璃,死后就应该安安稳稳地躺在坟墓里,老老实实地投胎去!
沈知礼拔出剑,飞身而上,顺着力道将剑往前一挥——谢琉璃把脸抬起来,朝他笑了笑。
“浩然剑法第一式,横扫千军。”他挡下这一招,笑吟吟地说,“好快的剑。”
逍遥子的拳头也被挡下了。但谢琉璃的胳膊上却因此出现了裂缝,他面露诧异之色,也笑着说:“怎么是直拳?如今到了看山是山的境界了?”
他震开两人,手上的裂缝趁机恢复,不给他们任何补刀的机会。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他问道。
“妖孽,住口!”沈知礼拿剑指着他,“谁准你问这些!?”
逍遥子则更加干脆些,他冲上去,又朝谢琉璃打了几拳:“去死吧。”
他的拳头落空了,谢琉璃变得更快,行动时甚至有残影。
“真是心急。”谢琉璃摇了摇头,“只是和你们叙叙旧而已,多年不见,我很想念你们。”
“别给他机会。他在进化。”逍遥子小声对沈知礼说,随后他看向谢琉璃,冷笑道,“既然要叙旧,不如你先聊聊自己是怎么生下来的,好让我们认识认识你。”
“唉,我是你们的养父啊。”谢琉璃又说。
“住口!你这个披着人皮的妖魔,你不配自称我们的父亲!”沈知礼再次失态,“罢了,国师,我看也不用套话,直接把他打死就是。打死了,去拷问那些毕方!”
第95章
谢琉璃听到他这样说,还是笑咪咪的,语气仍未变化。
“真是凶残。”他说,接着,他又看向谢琉璃,“你如今成了国师了?好啊,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吧?”
沈知礼和李逍遥并未给出回应,只是出招,出招,再出招。开始他们还能伤到谢琉璃,但渐渐地后者占了上风,不仅不让他们讨到半分便宜,还伤到了他们几次,算是礼尚往来。李逍遥见状,便推测出章莪山某处一定有毕方留下的阵法,所以谢琉璃才能越打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