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可把他打得晕头转向,不知如何是好。
沈知礼在房间里来回转了三圈,仍旧不知该从何处下手。龙傲天他们还在迷宫中像个没头苍蝇一般乱转,留给他的时间瞧上去还有许多。但沈知礼明白这也只是看上去而已。如果不能尽快地给出明确的指示,他的邮箱里又要多出许多投诉邮件了。
眼看太阳渐渐爬至最高处,自己却还没想出应对之法,沈知礼心中更加烦闷。这烦闷久久不能散去,沉积在一处,不多时便好似毒虫一般在五脏六腑间乱爬,叫人瘙痒难耐,思绪也越发难以集中,倒是助长了毒虫的气焰,让它更加嚣张起来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沈知礼找出那本《游戏故事写作》,细细研读,以求从中得到应对之法。
他读到一半,只见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只黑白花的奶牛猫像是跳着芭蕾舞一样地迈步走进来,嘴里还喵喵嗷嗷叫着,给自己配乐。
“新的一天!新的期待!”它大声叫着,跟沈知礼问好,“你今天过得怎么样呀?我今天过得很好!”
“尚可。”沈知礼说。
他不想质问系统。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不再追问,那又何必再开口呢?他上下打量了几眼奶牛猫,问它去哪里了。
“唉,玩家们散落的到处都是,我也只好配合配合,把我自己分成许多个,也跟着散落到各地啦。”系统说,“这下搜集信息什么的也方便些。”
“玩家要说不合常理该怎么办?”
“他们才多大点个人,见过多少事呀,就在这里说不合常理了。”系统不以为意,“况且这是游戏,游戏不合常理才好玩呢!”
它这样一说,倒叫沈知礼打了个哆嗦,灵光一闪,一个办法接着就到了他的脑袋里。
“麻烦把颠倒生喊来。”他对系统说。
“小孩儿连红尘劫都没打完呢,怎么要喊田秋来?——喊了,他正好在附近游山玩水,今晚就到。”
“那罗青呢?”
“在搬她的花间舞,说要到深山老林里去。”
“深山老林里可养不出她要的那些脂粉气。”沈知礼说。
“有颠倒生呢。”系统说。
言罢,它跳上沈知礼肩头,伸长脖子去看他在读什么。
“好没意思的书!”它说。
沈知礼没理它,继续慢悠悠的看着。系统等了一会,没等到他回答,也就跳到地面上,跳着芭蕾舞出去了。晚上,它又跳着芭蕾舞回来,身后跟着一个田秋。
这几句话听起来比刚开始顺畅些,沈知礼松了口气,心想终于能正常对话了。
“我也觉得凡事不过一个巧字这句话说得好,因我请你来,也是突然想起你那落笔成像的绝技能起到大作用。这一突然,可不就是个巧字嘛!”
“是是是,机缘巧合,里头也占着一个巧字,世人常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看也是一个大大的巧字。”他高兴地拍起手来,“你说巧,我说巧,比那乞巧节还多一个巧呢!要我说,不如就以乞巧的喜鹊为题,来上一两句,如何?”
沈知礼见他这样,知道他又起了吟诗作对的兴致,又想可不能叫他起了头,海珠岛那边可是耽误不得的。便把玩家们在福禄寿的表现,这些天如何在海珠岛摸爬滚打,入冬后又是如何在海珠门那里“挖宝”,又是如何抓住海珠门一事真正蹊跷的,现在正在做什么,都细细地说了一遍。还叫系统把那颗珠子取了来,拿给田秋看。他越说,田秋的神色也就越冷,到最后也与外面的风差不多了。
“真是岂有此理!若是妖魔吃了珠子的法力,尝到甜头也就罢了!怎么……”他又是叹气,又是摇头,在原地打起转来,“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件好事。”
“什么好事?”
“我碰到几个逍遥派弟子,说现在许多泥人都拿妖魔来炼体,倒是叫他们的控火功夫厉害了不少。以往那想使妖魔却使不痛快的法子,现在也都练得差不多了。还说碰到过药王谷那边来的泥人,弄了见血封喉的烈毒,请他们带着妖魔身上下来的材料去一趟。”
“怪不得不见那里的泥人回来。”沈知礼说。
田秋这一番话说完,倒没让他觉得有多少慰藉,反而心神不宁,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逍遥派弟子素来有什么炼什么,如今技艺渐长也是玩家需求增多,日益练习的缘故,林子墨那边也是一直在制毒,这他也是知道的。既然这些事单拎出来都没什么大问题,那沈知礼也就定了定心神,继续和田秋说事。
“喊你来也是为了借你那马良笔一用。”他说,“再辅以招魂,弄出个幻境来,既能让玩家们进去查清真相,也是给他们找点事做。免得又说那迷宫不好,写信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