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爱一事,实在麻烦。”逍遥子这样说着,往旁边一伸手,示意沈知礼随他来。
沈知礼心说你还知道麻烦啊!我根本就看不懂你们在做什么!不过这种事也发生过很多次,他就算再怎么不理解也习惯了,开始和逍遥子讲起自己将要在公测做的事情来。
“……让我拿不定主意的现在只剩下门派一事。目前我觉得只剩下这一件事了。”沈知礼说,“诚然,行走江湖期间必然会听到有关门派的消息,无论是修行还是做事,要是能入门派,也自然要比以往好上许多,我所找寻的一些游戏也在最开始就设置好了和门派相关的设定,可……”
他顿了顿,说道:“可玩家们在十方城胡闹就罢了,毕竟是我做主将他们喊来的。有所求,自然有所失。我也理应负责。但想要拜入其他人的门下,当然是要遵循其他人的规矩。我的名气确实大,可还没有大到让所有人都为我提供方便的地步。这样一来,游戏性说不定会很低,玩家们需要投入大量的成本才能玩好门派玩法。我担心的是这个。”
“其实从你刚做游戏开始,我就在看论坛了。”逍遥子说。
沈知礼:“……”
沈知礼:“……所以?”
他们此时已经来到了一座位于山顶的亭子,亭子周围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云海,云海虽波澜壮阔,可亭内二人却能透过云层,将海面上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玄武掀翻了几只船,在水里扑腾的人们正在努力自救,剩下的人则继续想办法上岛。逍遥子静静地看了一会,这才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反正干什么都被骂,那不如不设门派玩法。理由也很简单,你做不好。做不好的东西,那就别拿出来做了。”他说,“我看沈城主最近思虑过多,不如好好休息。我这儿刚准备了一些点心,虽然是给自在天的,但若是分些给你,她应当也不会生气。”
沈知礼摇了摇头。
“自在天爱吃的点心太凉太甜。”他又说,“我只是担心。其他游戏都在做门派,我不做……总有些奇怪。”
“沈兄舟车劳顿,想也是想不出好法子的。不如吃点丹药,先去睡上一觉。”逍遥子又说。
沈知礼还是叹气,逍遥子没办法,直截了当地问了:“你要做游戏,不就是叫玩家过来清除妖魔的么?我瞧着现在也有不少玩家去了福禄寿,你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游戏做得好不好,只要保证有人玩下去,继续有人来打怪,不就行了吗?”
沈知礼:“……”
沈知礼:“系统给我弄了一个贷款,在玩家们来的那个世界开了个公司。所以我想把游戏做得好玩一些。”
逍遥子立刻说:“那不如让玩家们来我这里,其他门派没法给你行方便,但逍遥派可不算在这里头。要是玩家们嫌一个门派太单调的话,正好自在天也在这里,你和她聊聊,叫他们去莲花宗当秃驴去。”
“玩家们本来就没有头发。”沈知礼说。
逍遥子很显然也是冲浪高手,立刻找出了图片作为证据。在那些图片中,玩家们在自己的身上种了一些植物,有些是花,有些是草,还有些是苔藓。有些玩家还会把草特地种在头顶,通过修剪来得到不同的造型。沈知礼大吃一惊,居然不知道他们还能这样搞。
据逍遥子所说,这部分玩家基本上都是在福禄寿杀怪的玩家,这样做是为了原地下线后更好地与泥土混为一体,不被发现,降低财产损失。十方城也有。但在自己身上种东西的逻辑和福禄寿的玩家不同。这么做的十方城玩家大多是种田玩家,因为嫌弃在外面开荒和来回跑图太浪费时间,所以就干脆在自己身上种了东西,等果子成熟,就带着零钱盒上前推销便是,也算赚点外快。沈知礼听完后只觉得自己低估了玩家们的整活程度,心里感到很佩服。
“其实外观也能卖钱,而且还很赚。在自己身上种东西就表达了这种需求。”逍遥子说。
沈知礼摇了摇头。
“氪金这个我也想过,可我该以什么样的理由拿出特殊货币还不受指摘,又能让全天下的人接受呢?再者,要是直接给金银的话,普通玩家依靠打工也可以获得钱财,而铜钱和金银本来就能互换,氪金又有什么用处呢?我听说人们氪金是为了享受与众不同的待遇的。我想过卖法宝,但是……就和我刚刚说的那样,还是算了。”
“那这样会有老板买金。”逍遥子说。
沈知礼完全听不懂这句话,逍遥子给他解释了好一会,他这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买吧。钱是他们的,他们想怎么花怎么花。”沈知礼说。
他还在想有关于门派的事情,最终决定让玩家们自己探索,不将这个玩法作为主流玩法。逍遥子和自在天确实可以决定门派里的大小事务,能让玩家们轻松地加入门派,也能为了保证游戏性而把各种考核的门槛降低,给玩家们网开一面,让他们感受到系统一直说的那什么“爽感”,但这对门派中的其他弟子不公平。不公平是很不好的事情,沈知礼不愿意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