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郎?那个县太爷的公子,她的未婚夫?!
我心头猛地一凛,果然如此!
强压下震惊,我追问道:“他为何推你?可是发生了争执?”
第3章 险象环生
天色渐沉,不知何时已至夜深时分。
此刻这楼中只有我一人和一猫一魂,听这赵府小姐的冤魂细数起自己的冤屈。
“我……我前日夜半突然心生烦闷,难以安眠,无意间听到他与贴身家仆在楼下假山后密谈……”
她声音颤抖得厉害,充满了后怕,“他说……说早已玩腻了我,不过是贪图我家钱财势力,婚后便要纳青绾楼的头牌为妾,还、还说我爹不识抬举,不肯投靠,挡了……挡了相爷的路,迟早要、要……”
她话音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极度惊恐地望向紧闭的窗户方向,身影开始剧烈波动,变得模糊不清,发出凄厉至极的尖叫:
“他来了!他找的法师来了!他知道我听到了!大师救我!他会让我魂飞魄——”
相爷?这又是哪路角色,难道是那相府……但此刻根本不容我细想,几乎就在她尖叫的同时,窗户被猛然撞开!
“砰!”
一股蕴着邪煞之气的黑芒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精准无比地从窗外疾射而入——它的目标不是我,而是香案前女鬼魂魄的心口!
这手法狠辣刁钻到了极致,明显是要让她瞬间魂飞魄散,永绝后患!
“小心!”那鬼魂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瞬间闪至我与那致命黑芒之间,透明的魂体爆发出微光,竟试图硬生生去挡!
我瞳孔骤缩,厉声喝道:“别犯傻!回来!”
情急之下我左手快速掐诀,朝着虚空猛地一抓,一股奇特且难以言喻的牵引感瞬间涌上心头,竟真的扯动了什么无形之物,将他迅速向后拽回。同时,我的右手已如闪电般抄起案上桃木短剑,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朝着那黑芒来的方向猛地格挡而去——
“锵——!”
一声刺耳欲聋的剑器交鸣之声炸响,桃木剑身剧震,登时那阴寒歹毒力量顺着剑身悍然传来!
我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整条右臂如同被重锤击中,霎时麻木失去知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喉头一甜,一股腥热猛地涌上,连喊痛都没了力气。
嘶……好狠戾凶邪的术法。
窗外传来一声年轻男子嗤笑,带着十足的轻蔑:“哪来不知死活的野道士,也敢来管本公子的闲事?”
我迅速点穴暂时止住翻涌的气血,透过破裂的窗户缝隙,看到楼下阴影里站着一个身着锦袍面色倨傲的年轻公子哥,想必就是那李郎。而他身边,赫然立着一个手持诡异黑色骨幡且眼神阴鸷如毒蛇的老道。
刚才那致命一击,显然出自此人之手!
那鬼魂飘回我身侧,魂体因方才我那莫名的一拽和煞气的剧烈冲击而明显波动紊乱,光芒黯淡了不少,但他看向楼下老道的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急声道:“此人修炼的是极阴毒的噬魂邪术,专伤魂魄根基,切勿与之硬拼!”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我咬牙忍痛,脑内飞快转动,思考当下要如何对策。
硬拼绝对讨不了好,带着这即将溃散的惊惶女鬼更不可能全身而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声音再次急促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东南角!窗棂右侧榫卯有腐朽松动,用力可破开!”
我猛地一愣,他是如何得知得如此清晰具体的?这绝非常识!但生死关头,根本容不得半分犹豫。
我当机立断,左手一把抓起桌上那只用来收魂的紫檀木小葫芦,拔开塞子,对着那已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女鬼魂魄低喝:“得罪!先进来避祸!”
那女鬼顺从地化作一缕微弱的青烟,倏地钻入葫芦中,我迅速将塞子盖紧,贴上符纸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