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进来坐坐吗?”许梦妍挽留,“喝杯水再走吧,这下雨天的,太麻烦你了。”
辜魏雨笑着婉拒了,主动替许梦妍关上了门。
他带来的人站在一侧,在许梦妍的视线盲区,那人面露疑惑:“魏雨少爷。”
还真搞封建迷信!啧。
“叫几个天师来许家。”辜魏雨声音很低,雨帘里几乎听不清,“再找谭青容,他需要去一趟许今沅舅舅家。”
一个带孩子寡居多年的女人,竟然对陌生人毫不设防,要让其进入家中。
许梦妍如果真有这么蠢,也养不出许今沅这一身心眼子。他们早把许家调查了个底朝天,为人处事摸了个七八分,就这么几句话,完全是破绽百出。
而且她对辜家人的畏惧大过亲善,不管是之前的结恩还是之后接走许今沅,她一直都警惕游走,保持距离。
辜魏雨眉头紧锁,看了看许家隔壁的房子,那边亮着灯,走近了还能听到电视的声响。
他敲了敲门,无人应答,电视声仍然在放。
辜魏雨下了狠劲,敲打得震天响。赵家隔壁是一户独居老人,小房子和大院子,养一些鸡鸭,吵闹的敲门声把鸡鸭吓得在篱笆里乱跳,老人一把拉开房门,冲天骂:“干什么呢!要死啊叫魂!”
那老人家眼神不太好,只看得到一个年轻人在敲赵家门:“讨吴老四的债啊!要拆家啊!”
辜魏雨朗声道歉,用地道的方言:“抱歉啊爷爷,他家好像没听到我敲门,吵到您啦!我来送货的!”
“聋出天了吴老四!你老不行啦!滚出来开门!”那老人态度转得极快,扯着嗓子冲赵家喊,嘟嘟囔囔骂了几句就回了屋。
村子小,家家户户挨得紧,声音很大吵得不少人从窗户偷看,离的最近的许家却没动静。
赵家仍然没人开门。
辜魏雨脸色一变,对身边人示意,对方拿出工具,三下五除二打开了赵家的院门。
“害,忘了,吴璃给过我钥匙。”辜魏雨故意大声说,然后自然地走进了赵家大门,看热闹的也就陆续收回了脑袋。
客厅电视放着,却没人,保镖迅速进入警备状态探查了一圈,又在辜魏雨的默许下,出去走访左右邻居。
饭桌上还有没吃完的晚饭,天气热,碗碟都还有余温,三口人一人坐一边,还有一小杯没喝完的苞谷酒。
三个人饭都没吃完,匆匆忙忙能去哪?而且门锁都关的好好的,这看起来也不是出门的样子啊。
村里人没那么多讲究,夏天大都趿拉一双拖鞋到处走,但下雨天多半还是要换一双防水的鞋子。
入口的鞋架子也没有散乱的痕迹,整齐摆放着,拖鞋也没有。
根本没换鞋,还是根本没出门......跟着辜月楼久了,自己也遭了几回灵异事件,他现在已经比许今沅还冷静了。
“魏雨少爷。”保镖匆匆进来,“今天下了一天的雨,大家都没出门,对门说,没看到赵家几个人离开,晚饭前还互相打招呼说了今晚要做的菜。”
赵青兰说,要炖排骨。
桌上的排骨莲藕汤已经凝起一层薄薄的白色。
辜魏雨赶紧打了辜玉箴的电话。
“嗯?”
......辜魏雨看了一眼手机,是辜玉箴的电话没错。他每次接起来只会冷冷淡淡地说三个字“什么事?”
连“喂”都没有过。
“嗯”是几个意思?
“嗯什么嗯啊,出事了......”他一口气把今晚的事说完,还心有余悸,“我就看许今沅的妈妈不对劲,这事要告诉他吗?他不是快高考了吗?要不先瞒着,我们先处理。”
那边悠悠传来声音:“辜...魏雨?”像是在咬文嚼字,“表哥?”
辜魏雨:“......不管你是谁,从我表弟身上下来,跟你说正事,别搞这些。”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
“你到底有事没事?”
那边轻笑一声,语气终于正常:“亲缘事重,行差踏错,恐憾恨终生。高考再要紧,没有唯一在世的亲人要紧,他已到知事之年,应该知情。”
是这个道理,但是怎么从辜玉箴口里说出来这么不对劲。
他这病得不轻的独裁表弟,不应该是——没有任何事能影响我的宝贝考试,我能处理好。
这种不讲道理的类型吗?
“那怎么办?”辜魏雨问。
辜玉箴淡淡道:“我会带他回来,至于他母亲和赵家人,我去找。敢当着我的面害我的人,我必会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