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景象开始发生变化,阴黑的环境像被日光撕开口子,一切正在缓慢消散。
“是谁!”吴成锦大喊一声。
许今沅趁此机会转身,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
手心的滚烫变成红光,所有诡谲阴谋都从这里开始被消融,不知名的恨意涌上来,许今沅冲着那个背影伸出手,想拽住他、消除他!
“你别走!”他猛地往前抓去。
“辜玉箴,松手。”
手心的滚烫自梦境来到现实,许今沅意识陡然清明过来,没有前两次的应激,他看到辜玉箴握着自己的左手,空气里已经有些淡淡的皮肉烧焦味。
“沅沅。”辜玉箴看他醒来,显然松了一口气,这才缓缓松开他的手心。
许今沅看到自己的手心,没有任何伤痕,只有一点黑色的粉尘落下,很快被辜玉箴用毛巾擦去。
“没事了,没事了沅沅。”辜玉箴叹气,看向他的眼神只有心疼和痴恋。
许今沅腾地坐起来,直接翻过了辜玉箴的右手手掌,上面符纸燃烧过后的痕迹还在,原本平整白皙的掌心像被热铁烙印,皮肉都有些翻起来。
又一次噩梦他没害怕,看到辜玉箴这样,许今沅却没来由的伤心难过。
辜玉箴看到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动,想安慰,却被赶来的家庭医生强硬扯开的手。
那只受伤的手离开许今沅的触碰,在他视线里开始被处理。
“杯子没拿好,只是轻微烫伤。”辜玉箴用左手摸摸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像哄孩子,“没关系,很快就好了。”
包扎的医生欲言又止,嘱咐了两句,匆匆离开。
许今沅没说话,莫名想起梦境里突然滚烫的手心,和撕开阴阳的日光。
“许今沅。”
是一开始的那个让辜玉箴松手的声音。
“谭大师。”辜玉箴眼神一沉,“他刚醒过来。”
许今沅这才注意到这个看着有些虚弱的陌生男人,谭大师......谭青容?
见他眼神闪烁,谭青容知道许今沅认出了自己,他忽略辜玉箴不善的目光,沉声道:“知道你可能受了惊吓,但事关要紧,你现在可以理智的和我对话吗?”
“谭大师!”辜玉箴声音骤然提高,已在要发怒的边缘。
许今沅觉得别人站着,他坐在床上实在不雅观,主动从床上下来,安抚地看了一眼辜玉箴:“我没事,这与我相关,我现在很冷静。”
身边的人还想说话,但和许今沅那双温和的眼对上,辜玉箴心里一片宁静。
他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哪怕很多时候,辜玉箴并不希望许今沅有自己的想法。
谭青容见他们二人互动,本来紧绷的心情都松了,甚至有点无语。
这个人在医院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完全像个得了糖就被安抚的孩子,而他还被这两个小孩突了一脸。
“谭大师,我那个女同学怎么样?就是叫吴若茜的。还有黎川,黎川怎么样?”许今沅显然比谭青容还急。
辜玉箴被包扎好的右手不自觉的用劲,他感到一点点皮肉的刺痛,要往心里钻。
“说到这个,你不用担心,黎川没事,至于吴若茜。”谭青容皱起眉:“你怎么会问起她?她在教室晕倒的时候,你在走廊,按理说不知道教室的事。”
晕倒在教室?那他看见的人是谁?
许今沅面露几分后知后觉的恐惧和愧疚:“我在走廊......撞鬼的时候,她就在我身后,而且好像被强迫自己掐住了自己的脖颈,我怎么都救不了她,然后......”
谭青容微怔,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辜玉箴,对方神色丝毫未变,像早就知道。
“你和这个吴若茜......”
“没什么交集。”辜玉箴打断,声音很冷,像有怨气,“沅沅和她只是普通同学,没说过几句话也没什么接触。”
谭青容:“......”
许今沅:“?”
他漂亮的眉眼皱起来,歪着头看他,声音幽幽的:“你观察的好仔细哦。”
辜玉箴莫名被他可爱到,难得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阴阳怪气,眼神不自觉温柔下来,又是截然不同的语气:“还好。”
哈哈,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