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汀是淮市乃至全国,最昂贵最好的高中。
里面没有贫富差距,只有富有和极其富有,强权和极其强权。
除了许今沅。
一个众所周知的、靠巴结辜家太子爷进来的,农村频道学生。
但好在学生素质高,看在辜玉箴的份上也没人欺负许今沅。
虽然在丰平县是第一名,但是到了上汀,许今沅第一次摸底测试考了个倒数第三,把他打击得很久提不起笑脸。
辜玉箴看他为名次学习成天皱着一张小脸不解,成绩这种东西,无关紧要,许今沅以后想要什么都会有。但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看过来,他就安排好了最顶级的教育资源。
好在许今沅努力,没多久就跟上了上汀的节奏,现在的许今沅已经是上汀稳定的前五名了。
高三下学期刚开学,班主任通知有个国家级的英语竞赛,校内选拔即日开始。
许今沅转了转手里的笔,看到旁边的辜玉箴正戴着耳机听汇报。
他低头,报名表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辜玉箴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身捏了捏他的手指:“怎么了?”
“我报名了英语竞赛,想试试,顺便练练口语了。”许今沅笑。
辜玉箴不置可否:“好,我陪你练。”
在辜玉箴眼里,他肯定只是玩玩。许今沅虽然学习追赶的快,但前面十几年的落差和现在几乎是双语环境里成长的学生完全没法比。
尤其口语,许今沅的英语口语虽然流畅但夹杂着绵软起伏的音调,外行人也许会觉得温温柔柔像撒娇,但内行人一听就很怪。
卷面答得再好,口语拉胯一样不行。
许今沅突然想起什么来,问道:“你这周要去京城吗?”
辜玉箴点头,觉得他这样歪着头懵懂浅笑的样子很可爱:“周末去两天,你乖乖在家,给你约了老师。”
“好。”
许今沅手里的笔转了一圈,眼睛珠也跟着转了一圈。
周五晚自习前,许今沅递交了英语竞赛的报名表,辜玉箴刚离开了学校,走之前还特意嘱咐了餐厅给他送餐。
看辜玉箴走了,许今沅的前座黎川转过来:“我真佩服你,我都不用和他讲话,每天就坐他前面都够难受了。”
许今沅笑着:“我明天后头都要补习,就只有今晚有空。”
黎川打个响指,还不忘左顾右盼看看有没有辜玉箴的眼线:“包的,乐意为太子妃效劳。”
许今沅白他一眼:“别看了,太子可不会找愚蠢高中生做眼线。”
他在上汀高中读书近一年,除了日常必要社交,几乎没有朋友,辜玉箴把他看得太紧,他也没有和其他同学联络感情的空闲,除了黎川。
这也是不知什么深厚背景的公子哥一个,但他来学校的第一天,就看到黎川和辜玉箴点头示意打了招呼。
后来整个学校,许今沅都没见过辜玉箴和其他人有这个互动。
这个人,背景和辜玉箴或许不相上下。
旁敲侧击打听了几回,又是前后桌,许今沅才知道黎家确实和他所想一致,整个上汀甚至淮市,能和辜玉箴说上话的同龄人,恐怕也就只有黎川。
许今沅想的很简单,凡事有备无患。
他和黎川交上朋友也很简单。某次辜玉箴不在的体育课,身体不好的许今沅和懒得去上课的大少爷留在教室,他不小心拆开了别人写给黎川的情书,温柔款款地在黎川背后念了一遍。
“你很善良,也很心软,像冬日的阳光一样温暖我,我对你很有好感,黎川......啊。”
男生转过头来,和这个他没正经看过几眼的转校生对视上。
雪白又绯红,像一幅画一样,眼神无辜又可怜,有点怯,像百合花上的露水要滴落。
“不好意思黎川同学。”许今沅纤长白皙的手指合上那张粉色的信纸递过来,脸上微红,“我不知道是你的,好像是放错地方了。”
黎川愣了愣,接过来时不小心碰到了他柔软的手指,一触即分。
“转校生?”黎川没想起他的名字。
“许今沅。今天的今,沅有芷兮澧有兰的沅。”他歪头一笑,黎川脑子里突然过了那轻柔的嗓音念过的每一个字。
我对你很有好感,黎川。
黎川耳尖红了,但他自己没注意:“哦,我叫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