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玉箴不与他说话,但要与他亲近。
许今沅还没走到客厅就已经被横抱起来,他挣扎挣脱无果,还是被按在了怀里。
你不说,我也不说。
晚饭早就准备好了,辜玉箴一言不发地喂,许今沅一言不发地吃。
他真乖,但也真麻烦,明明可以关起来的......
怪异安静的场面,被辜玉箴突然扔下的勺子终结。
许今沅吓了一跳,桃花眼水淋淋地看着他。
辜玉箴被这眼神拉回理智,伸手捏住自己的鼻梁,为吓到了许今沅而自责,他从不在许今沅面前乱发脾气。
“哼。”许今沅要从他身上下去,被可怕的力道紧紧焊在怀里。
“出国,那你要我怎么办?”
辜玉箴声音冷的吓人,这两天冷战以来第一次讲话,让许今沅微怔,他回头,看到辜玉箴的瞳仁里全是他自己。
好黑,黑得像无机质。
“什么怎么办?”许今沅皱眉,忽略了他的阴阳怪气:“你眼睛怎么了?”
辜玉箴下意识闭上眼,重新睁开时那双眸子又正常了,那眼白上还有几根血丝,好像刚才只是许今沅看错了。
“没事。”
许今沅心软道:“这两天很辛苦吗?”
辜玉箴点头。
两人沉默下来,许今沅心里计量,决定出国的事暂缓,还是要先哄好辜玉箴。
他委屈地靠在辜玉箴肩头,眼睛飘忽着打量房间,声音可怜:“哥哥。”
辜玉箴也心里疼,喉里都要泛起腥甜来。
“沅沅,你怎么不懂呢?”
【小骗子。】
“哥哥离不开你。”
【但是哥哥离不开你。】
许今沅直起身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辜玉箴捏他的脸。
许今沅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左看右看。这山里空气太清新,他大概是醉氧了。
“你刚才是不是骂我小骗子?”许今沅皱着眉看他。
辜玉箴难得表现得很懵:“没有。”
不像演的。
许今沅放下心,笑的很温柔:“怎么会离开哥哥呢?我又不是出去就不回来了。”
他软绵绵地搂着辜玉箴的脖颈,眼里忍不住的失落:“不过你不喜欢,我就不去了。”
辜玉箴说不出一个好,也说不出一个不好来。
他牵着许今沅在院子里消食,帮许今沅矫正口语,一天也就这样过。
这样过最好。
次日在前厅,辜魏雨搭上辜玉箴的肩,又问怎么没看到许今沅。
他天天问,问得辜玉箴心烦,昨天还差点没在许今沅面前控制住情绪。
辜玉箴避开他,脸色淡淡。
许今沅自然是想出来走走,但是辜玉箴搪塞了,怕他心情不好,对出国的事稍微松口,他又听话,就乖乖在屋子里复习功课。
“吵架啦?”辜魏雨幸灾乐祸,“你这脾气没几个人受得了,跑回家啦?”
家?
这里才是他的家,他跑回的哪门子家?
辜魏雨仿佛看不透他眼里隐忍的火,但知道适可而止:“我开玩笑的,你呢,要把人当人看。”
潜台词,那可不是个物件。
辜玉箴阴沉沉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
辜魏雨像看精神病一样看着他:“拜托我的大少爷,这里所有人,都在意他。而且像许今沅这样的人,在哪都很让人在意吧,这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吗?”
穿着代表辜玉箴个人身份的平安扣衣服出现,让太子爷为他一遍一遍破坏规矩。
这是辜玉箴希望的。
想让人重视许今沅,想让所有人知道许今沅与他同等,确实做到了。
那学校呢?以后呢?
还想出国。
他努力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困住他,和他在也分不开吗?
老宅里向来安静,这一刻辜玉箴只觉得吵得他头痛欲裂。
辜魏雨还想说什么,琴婶步伐有些凌乱地跑过来:“少爷。”
“琴婶这是怎么了?”辜魏雨笑着问。
那一向得体慈蔼的妇人脸色不太好:“杨经理在石门外,说是度假山庄有命案,魏雨少爷怕是要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