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刚出事时,他们常感慨造化弄人。现在看来,有能力替家族翻案,还能找到心仪之人,傅止檀的命不算差。
傅止檀神色蓦地一软,看得邵兰引更牙酸。把人赶走,傅止檀将小猫抱起来:“背着我偷偷做什么?”
“没有偷偷,我们是光明正大的。”颜颜瘪瘪嘴,“我们在给你准备生辰礼。”
颜颜说的生辰礼是一碗长寿面,他第一次煮面呢!大家说年轻人过生辰一切从简,且傅家现在人少,不用大操大办。傅止檀怔怔地看着那碗面,转头抱住颜颜:“……对不起。”
他明明答应颜颜会每时每刻陪在颜颜身边的。但他最近奔波于宫里,又让颜颜一个人留在府里了。
“哎呀,猫很通情达理的!”颜颜摆摆手,羞赧笑道,“你把面都吃掉我就很开心了。”
傅止檀大为感动,连忙把面吃了。刚入口,他表情一变。
好难吃。
他把那碗面吃完,颜颜松了口气,要去再煮一碗,嘴里还嘟嘟哝哝说着自己也要吃的话。他赶忙拉住颜颜,笑道:“乖乖儿,我带你下馆子吧。”
如今太后临朝,又逢新年,京中一片喜气洋洋的祥和之气,陈瑄荣在时的愁云消失的一干二净。颜颜好奇地打量着那些新开张的铺子,要拉着傅止檀进一家玉器店。
“姨姨说冠礼上要带玉器!”颜颜指着柜子后的玉环,“买这个吧。”
说实话,这玉成色并不算好。不过无所谓,他攒银子就是为了给颜颜花的。他们终于能以自己原本的身份光明正大出来逛,傅止檀心中窃喜,财大气粗地拿出几张银票:“都送到西城傅府。”
掌柜一惊,对他们多了几分恭敬。傅止檀看着笑的灿烂的颜颜,自己也生出几分兴味来。
仔细瞧,颜颜身上的袄子还不算最流行的样式,刚才他还看到有人的靴子样式新颖,都得给颜颜置办上。
给乖乖儿准备的东西,得是最好的。
颜颜一连进了好几家铺子,买了一堆东西才想起来傅止檀一直跟在他后面付钱,想必累了。他刚要说去酒楼坐下歇歇,突然,一道高大身影与他擦身而过。
那人穿着粗糙布衣,坚毅的脸略有些憔悴,打扮的却一丝不苟。他隐没在人群中,与路过的百姓别无二致。淡淡看过来时,他才露出些许惊讶,随即快步离去。
“……封驰?”
颜颜喃喃道。
傅止檀没听清他说什么。颜颜摇了摇头,肯定是他看错了吧?不是说封驰当时为了护驾被叛军穿心而亡,怎么会在这里呢?
仔细想想,封驰似乎也没有很坏。
“乖乖儿,是不是看到谁了?”傅止檀担忧道。颜颜想问他封驰真的死了吗,也想问陈瑄荣真的罪深至死吗?但现在问这些,不过徒添忧伤罢了。
“没事,看错了。”颜颜说完,两人又走了几步。他突然觉得发尾痒痒的,伸手挠了挠。
“嗯?”
颜颜抬手,惊讶地从发尾取下一朵白色的花来。
最终,冠礼的日子选在了二月初二,初春天暖,傅母又请了不少人来。可惜的是傅御史已故,没人为他们加冠,但他们不在意这些。
“傅止檀,你看猫戴帽子!”颜颜兴冲冲地把帽子扣在头上,看着正经得可爱。他又打量着一身玄色礼服的傅止檀,面露惊艳,“傅止檀,你二十岁了!”
他和傅止檀在一起四年,也算看着傅止檀从俊秀少年变成了帅气挺拔的男人。
他很喜欢。
小猫眸中的愉悦取悦了傅止檀,他也很喜欢颜颜用亮闪闪的眼睛看着他,就把小猫抱进怀里猛亲了两口。成年男子的力气比从前更大,几乎将小猫箍在怀里。颜颜脸红红的,没推开他:“宾客还在等……”
“我知道。我就亲亲。”傅止檀声音微哑,“乖乖儿,等冠礼结束,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傅止檀难得卖关子,颜颜还挺好奇的。冠礼结束,没等周围宾客来庆贺,傅止檀就赶紧带着颜颜跑了。
今日来的客人除了傅止檀从前的同窗外,也不乏想与他们俩结交之人。虽然傅止檀说要致仕归隐,但他们与太后关系好,又年轻,谁会与权势过不去呢?
多结交下总没坏处。
“还是孩子,年纪小。随他们去吧。”傅母掩唇轻笑。这些年来,她从未如此舒心过,真是儿孙自有儿孙福……
坏了,她忘了说,本来想今日就让小乖改口叫娘的!
上了马车,一路行至城郊,傅止檀才拿出一张地契交到颜颜手里。那地契是城东的一处宅子,离山脚极近,环境清幽雅致,更重要的是,上面还写着颜颜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