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颜颜赶紧藏到床后。
“白郎中及其家眷已经招供,供词放在您案上了。”
随行的厂卫说完,傅止檀淡淡应了一声:“让人备水。”
“督公,咱们可还要继续用刑?”厂卫询问。傅止檀睨他一眼:“你在问我?”
他一瞧就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厂卫立马跪下:“奴才知道这是丞相大人的意思,可……”
“我调你到东厂,不是让你来质问我的。”傅止檀冷然道,“去让人备水。”
厂卫黯然退下。傅止檀揉揉眉心,颇有些烦躁。
白郎中的“怨言”早已报给陛下,不是他说放人便能解决的。那人与封氏来往过密,只有死路一条。
如今朝堂之上,以丞相为首的保皇一派拥趸甚多。陛下近来不理朝政,不少政务都由东厂和丞相经手。辅国公隐忍不发,反倒是东厂屡屡缉拿封氏一派的官员,朝中人人自危。不过,沉寂许久的封氏一派因为封家要出一位皇后的缘故显出复起之势。
现在最要紧的是继续追查父亲的事,还要快点沐浴,不能让颜颜嗅到他身上有血腥味。
即使今日不一定有时间见颜颜,他也要避免一切让颜颜看到他不修边幅的模样的可能性。
傅止檀叹息一声,推开门,屋内传来一阵淡淡的馨香。天天被颜颜叫小狗,他觉得自己的鼻子都变灵了。傅止檀犹疑走到床边,掀开了被子。
颜颜躲在床下,昏昏欲睡。
被子被掀开,小猫揉揉眼睛,下意识抱住傅止檀的腰:“傅止檀你怎么才回来……”
成年咪一日能睡六个时辰,他现在一天都睡不到四个时辰呢。
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傅止檀拍拍他的头:“乖乖儿,我刚从宫外回来,脏,别弄脏你。”
“不脏不脏,猫不怕。”颜颜跳起来,伸长双臂:“看,你送我的新衣裳!”
小猫肤色白,穿墨绿色更衬得肤色如雪。傅止檀虽然一直耿耿于怀自己没能替颜颜起名字,但不得不说,这名字的确配他。
傅止檀抚上他的脸,由衷道:“好漂亮。”
他索性脱下外衣,抱着颜颜坐在桌前。他将在东厂没批完的公文全部带了回来。颜颜看了一眼,见都是什么某某官员私下说了什么,某某官员今日去了哪里,不是很感兴趣。
颜颜裹紧外袍,偷偷蹭了蹭腿。
麦尔叶说得对,他身上的燥热愈发难忍,亲亲摸摸都只是饮鸩止渴。
但他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和傅止檀结为伴侣呢……
傅止檀深吸一口气。他早就被颜颜蹭的难受,怀疑坏小猫是故意的。终于,傅止檀忍不住,抱着颜颜猛亲一口。
“怎么现在才亲猫。”颜颜撇撇嘴,凑上来亲他。
果然是故意的。
傅止檀耳根滚烫。虽然知道颜颜要修炼,但他不想被颜颜当成一个见面就只想着那种事的放荡之人……算了,他也很想亲亲颜颜。
外袍的衣带已有些松了,轻轻一挑便垂落在地。亵衣落地,傅止檀呼吸一滞。
颜颜身上竟穿着件墨绿色的肚兜。被他盯着,雪白肌肤逐渐泛起薄红。
他怎么不知,那套衣裳里竟还有这个?
“好不好看?”颜颜眸中似含着一汪春水。
仔细嗅闻,肚兜上都染上了小猫味。傅止檀低头,怕颜颜看到自己通红的脸,“好可爱。”
明明知道自己很漂亮,还故意来问他的小猫真的好可爱。
正要吻下去时,外边突然传来敲门声。
“督公。”宫人小心翼翼道,“热水已经备好了。”
骤然被打扰,傅止檀面上一冷。顾及颜颜在,他只轻叱道:“下去。”
再转头,小猫已经红着脸,蹿到床上把自己裹起来了。
被人打扰,颜颜身上燥热退去,又开始犯困。
傅止檀将公文搬到床上陪他。颜颜困得睁不开眼,还小声絮叨:“朝中的事我听说了好多,你和丞相……”
小猫趴在怀里不住叮嘱他的模样,好像关心夫君的小妻子。
傅止檀拍拍自己的脸,打断自己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