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头,傅止檀躺在他旁边睡着,眉心紧拧。感觉颜颜动了,他立马睁开眼睛。
“傅止檀!”颜颜钻进他怀里,“你看,我变厉害了!”
“我要被你吓死了。”傅止檀的声音沙哑。
自从颜颜出宫救人,他哭了太多次。若是让东厂牢狱中的犯人看到他这副模样,恐怕他这辈子都没法服众了。
颜颜嘿嘿一笑。他急着去照看病人,蹭蹭傅止檀的脸就跑了。外面聚集了不少领药的百姓,凑在一起说着什么。
“龄雪,你来的正好。”刘太医拉住他,“昨晚你一直待在马车里,没出去过吧?那雷声太大,吓死我了!”
颜颜轻轻嗯嗯两声。旁边来取药的百姓插嘴:“不止呢,我看到天上有金龙出现!金龙啊,这时疫肯定要过去了!”
“我也看见了,不像金龙啊。”另一个人道,“像只……金色的猫?”
那两人就金龙还是金猫聊了起来。颜颜低着头,有点心虚。他端起药,正要递给对面的人时,那人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颜颜一愣,又递了一份给下一个人。
那人原本脸色蜡黄,站到颜颜面前时,面色变得红润,像是之前他治疗后病情缓解的病人一样。颜颜又试了几次,无一例外的发现,他不用碰到这些人,只要在他身边,他们的身体就会变好!
他进阶后,居然变得这么厉害!
颜颜心中激动。抬头,下一位是个抱着孩子的女子,他有点印象,这母子二人也是重病的患者,和邓阿嫲走得挺近。
他没敢看对方的眼睛,忽然,女子道:“大夫,多谢您啊!要不是您,我家小宝就真的没命了!”
女子说着哭了起来。队伍后方的病患也没有像颜颜所想,露出质疑他的神情,而是纷纷上前感谢,求颜颜多给他们一些药。
所以,没有人不信任他。
颜颜受宠若惊的摆摆手,耳边突然划过刚才女子的称呼。他心里有些疑惑,但病人态度,他忙着继续发药了。
修为提升,颜颜的能力强了许多,不出几日,京中的病患尽数痊愈。
多日没回宫,宫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宫人们也不必戴着面纱艰难工作。他这次立下大功,陈瑄荣的意思是要在早朝时正式封赏他。
颜颜走过去看他批折子,正巧是吏部送来的奏折。颜颜看着上面的字:“嗯?北部官员隐瞒时疫不报已是大罪,巨人还不知悔改,吏部官员问责,竟迟迟不予回应?”
“东厂也来报,他们探查京郊,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陈瑄荣沉声道。
看上去,北部的时疫仍是很严重。
颜颜心里有了打算,没有说出来,行了一礼后退出紫宸殿。路过于公公时,他对于公公笑了笑。
小主子看着,似乎沉稳了许多。
立下这样大的功劳,恐怕小主子很快就会变得炙手可热啊。
于公公想。
经此一事,宫人们对待颜颜比之前更加恭敬。能治好时疫,封个官位爵位不是问题。年纪轻轻便入仕的,除了辅国公和傅止檀再没有第三个人了。
甚至有宫外的人托关系想送礼进来。小席子取信回来,手舞足蹈道:“你绝对想不到!居然有伪装成给你的家书,里面装的是金子呢!好重一块,我真想收下!”
“收了他们的东西便要办事,你做得对。”颜颜蹙眉。陈瑄荣不可能让他入仕的,那些人不过白费功夫罢了。
傅止檀初到东厂时,也会有人贿赂他吗?
想到这,颜颜顿时坐不住了。傅止檀每月都要收家书,万一里面混了贿赂,岂不是百口难辩?
此时司礼监人少,颜颜偷偷过去,钻进傅止檀房内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刚打开衣柜,傅止檀突然握住他的腰,把小猫抱了起来。
“大白天的,怎么来翻我的东西?”傅止檀蹭蹭颜颜的小鼻头,柔声道。
颜颜惊呼一声。他身形纤瘦,小小一只窝在傅止檀怀里,像个软软的的小猫玩偶。
傅止檀居然能把他抱起来,脚尖踮起碰不到地!颜颜嗔他一眼:“闲的无聊,想来找你不行吗?”
傅止檀被那一眼瞪的心软软的,满心都是他们必定两情相悦的蜜意。傅止檀亲亲他唇角,不自觉呢喃:“小宝……”
“上次就想问你,小宝在叫谁?” 颜颜推开他。
傅止檀连忙道:“对不起,你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