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颜颜也顾不上会暴露了,冲上去抓住小垫子的手。小席子惊呼一声,连忙拦住他:“别碰他!小主子,你会得病的!”
双手握住的一刹那,小垫子止住了咳嗽,面容仍旧烫得发红,但紧锁的眉心微不可查的松开了些。
“没关系……你看,我戴着面纱呢。颜颜转头冲他笑笑,“我是吉星,你没听过吗,吉人自有天相。没事的。”
颜颜暗暗发力,直到小垫子的脸没那么红了,才让他们去太医院。趁着他们没注意,颜颜还偷偷拍了他们两下。
这样不行。
要治病,他必须得碰到对方,至少要拍一下。青松堂的人他可以触碰到,可没办法接触其他宫人。况且,他突然跑过去拍对方一下,太容易被发现了。
得想个办法,既能碰到别人,还不容易被发觉。颜颜托着腮想了半天,忽然,他一转头,视线落在米米身上。
自时疫传至皇宫内已一月有余。这一个月来,几乎每天都有病死的宫人。也许是上天眷顾,太医院的药真的开始起作用了,染病的宫人竟逐渐好转。
月黑风高,白色小猫裹着头巾,从太医院的大门跳了下来,偷偷回青松堂去。他出现在这,值守的宫人、侍卫们并不好奇,小猫本来就是活泼爱动的嘛。
近来大家都紧张倦怠,能看看小猫,心情也能好不少。
顺着宫墙,颜颜转了个弯,马上就能回到青松堂后墙之时,一只手突然从背后抓住他,把猫儿抱了起来。颜颜没忍住,吓得喵呜一声。
对方把他翻了个面,捧到自己面前。
“颜颜?”傅止檀盯着他嘴边那撮金色毛毛,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颜颜喵呜了一声。傅止檀戴着面纱,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帽子里,甚至戴了手套,显然是防范过后才出来的。
“你出来做什么?”傅止檀问。
两人离得太近,鼻子都快碰到了。颜颜觉得不太自在,便变回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太久没有出宫了,闷得厉害,出来转转……”
“你刚才去了哪里?”傅止檀打断他。
颜颜低头,盯着脚尖不说话。
这个问题他没想好怎么答呢。
“快点回答。”傅止檀捧起他的脸。颜颜刚要说去了御花园,第一个音节出口,傅止檀便拆穿他:“你去了太医院。”
这下颜颜真的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你去太医院做什么!那里都是患了时疫的宫人,你不知道么!”傅止檀双眸中两簇火猛地一蹿,怒火中烧道,“你去太医院,还想骗我说去御花园,为什么?”
“你刚才见到那些宫人不但没有躲,还去他们身边。按理说,你偷偷跑出来,肯定要提防其他人把你抓回去。可你不但不怕,还专门往人多的地方去。”
傅止檀方才看的真切,颜颜专门贴着人走,不像是偷跑出来的样子。
颜颜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更不敢说话了,头埋得低低的。下一秒,只听傅止檀问:“那些病好的人,和你有没有关系?”
颜颜:!
怎么被猜出来了!
他表情过于震惊,几乎把这事和他有关写在脸上。傅止檀深吸了一口气,气得够呛。
前些日子逐渐有病人痊愈,他就觉得和颜颜有关了。毕竟他问过太医院院判,整个太医院都拿这病束手无策,也告诉他,他们目前还没找到能根治时疫的法子,怎么可能一夕之间所有病人都好转了?
他最开始只以为是颜颜祈福起了作用,加上太医院的方子有点效果,两相叠加,起了作用。但前天晚上,他回司礼监时,看到小猫从太医院的墙上跳了下来。
那时他就觉得有问题。接连观察了两日,果不其然,颜颜每晚都会去太医院!
“是你在帮他们治病,对不对?”傅止檀问。
眼看瞒不住了,颜颜只好点了点头。傅止檀把几乎要冲到嘴边的责怪硬生生碾碎在齿间,颜颜怕他生气,只好软声道:“小妖怪又不会生病。而且我很谨慎的,大家又想不到小猫会治病。你不要生气啦……”
“你以为所有人都笨吗!”傅止檀终于忍不住低吼。
小猫有点太没有戒心,他频频出现在太医院,迟早会有人把他和病人痊愈联系在一起。而且他每夜外出,万一被青松堂的宫人发现他不在,他的身份立马就会暴露。
“跟我回去!”傅止檀一把将猫抱起来,免得他跑了。
傅止檀怒气太盛,颜颜不敢惹他,老老实实不动。他乖乖的,傅止檀消气了些,冷着脸问道:“知道错了吗?”
颜颜小声嗯了一声。
还挺听话的。傅止檀微微卸了力气,怕把猫攥疼了。但颜颜偏过头,乌黑发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他心里莫名觉得不对,又问了一句:“还跑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