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谢公公惊了。宫女贴身保管着外男的东西,那可是秽乱宫闱的大罪。陛下如此轻轻揭过,堂而皇之的包庇小主子,恐怕引人非议。
但他不敢反对,应了声是就下去了。陈瑄荣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人都退出去后才问道:“你有没有?”
颜颜讪讪一笑:“陛下,我真的忘记了。”
顶着陈瑄荣的目光,他不安地搅了搅手指:“可能真的是我吧。”
虽然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但这真的像是他做的是,而且小宫女都提他的名字了。
他好像好心办坏事了。
陈瑄荣没再说话,颜颜壮着胆子询问:“陛下,是我错了,我能不能去看看她啊?”
“你还想?”陈瑄荣是真的要被气晕了,“难不成你真和那宫女有关系,还惦记着她!你现在去了,不就是坐实了你有问题!给朕老老实实待着!”
颜颜哦了一声,终于乖下来了。
第二天,他特意让小席子去打听了一下。但小席子进不去掖庭,只知道小宫女被带去了慎刑司。她弄丢了东西,按理来说应当罚俸或是罚跪。但她弄丢的东西太过特殊,又有私相授受的嫌疑,便被罚入了慎刑司。
私相授受,是在说他吗?
他好像做错事了。
也许是他表情太过伤心,小席子担忧地望着他。颜颜摇摇脑袋,勉强着笑起来:“我知道了。跟我去宝华殿吧,我要为她祈福。”这是他现在能做的最有用的事。
他走得格外快,将小席子远远甩在身后。到了宝华殿,正准备进去时,门口的宫女突然拦住了他。
“为何拦我?”颜颜不解地往前走一步,又被拦下了。宫女垂着眼答:“太后娘娘此时在殿内礼佛,还请小师傅移步偏殿。”
太后在时,其他僧人都会退避偏殿,但颜颜不需要。他眨了眨眼睛,刚想问太后为何连他也不见,又忽地明白了什么。
太后觉得他是与宫女私相授受的坏人了。
上空檀香白雾缭绕,青烟袅袅,僧人合掌从他身后经过,似乎没有一人发现他。
颜颜行了个礼,转身快步走了。
他越想越难受,与其留在宝华殿让太后看见碍眼,不如回青松堂去。刚走到青松堂外,就看到小席子驱赶走了几个还干着活的小太监。
“你在做什么?”颜颜拉住他,“他们怎么了,你要把他们都赶走?”
小席子嘴唇抖了抖,没说话。颜颜狐疑地瞥他,恍然大悟道:“你是不是累了?我让你偷偷去休息哦,或者你让阿礼来替你一会。”刚才小席子一直背着背篓追着他跑,估计是累了。最近傅止檀一直值夜陪他,白天就让傅止檀多休息一会吧!
小席子难得没咋咋呼呼的,低声道:“小主子,阿礼姐姐被调走了。我刚才就是让他们去找人的,但他们说,是陛下调走的。”
啊?
颜颜目光茫然,很快,又反应过来。
“我知道了。”颜颜开门进去,吩咐道,“那我这也不用人,你去休息吧。”
门外脚步声响起,小席子走远,不过须臾,似是又走了回来。颜颜心里正烦着,索性抱住脑袋,捂着耳朵,整个人团成一小团。小席子推开门,走到了他身边。
“我说了让你去休息啊。”颜颜嘟嘟哝哝道,“小席子,你不用担心我……”
话音未落,就被抱住了。颜颜眨眨眼,蹙着眉回过身:“傅止檀,你怎么来了。”
“知道你不开心,当然要来。”傅止檀把小猫整个搂进怀里。
有傅止檀在,很多面对旁人不能说的话突然能说出口了。颜颜回抱住他:“傅止檀,我以为送药没关系的。我都忘记那小宫女是谁了,怎么会和她有关系!我肯定是看她可怜才会帮她的,可是太后和陛下都以为我是坏猫了。”
“你不是。你是小猫,不懂这些很正常。”傅止檀揉揉他的脑袋,“别难过了,不是你的错。”
眼瞧着颜颜还是闷闷不乐,傅止檀只好道:“陛下不是怀疑你,是为你好。按照宫规,你也要进慎刑司的。但陛下为了包庇你,只能把人调走,免得传出其他传言。”
其他人可能会以为陈瑄荣是恼了颜颜,但傅止檀能理解到,陈瑄荣调走阿礼是明晃晃的包庇。
他本不欲说这些的,怕颜颜听了会更感谢陈瑄荣。
“真的?”颜颜眸中的泪水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