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傅止檀是安全的就好,其他的他都不关心。
等了好几日,颜颜终于等到傅止檀回来。
自从那晚傅止檀过来,他晚上就总是敞着窗子,希望傅止檀能偷偷过来,有时也会去耳房那边,也许傅止檀在忙,那他找过去。
已是夏日,青松堂附近的小花园引来了活水。颜颜嚷着要自己照顾那些移栽来的花,晚上会先去浇点水。花儿沾了他的气息,会开的更好。已经过了宵禁的时间,他今晚去了耳房,傅止檀的屋子没收拾过,还和之前一样。床上的被子随意堆叠着,还散发着冷气。他走过去,却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
他掀起被子。傅止檀躺着,脸上已被冷汗浸湿,狭长的凤眸微睁,看不清神色。颜颜坐下,却一下子被抱住了。他下意识抱回去,手心湿漉漉的。
举起来一看,是满手的血。
他就知道出宫不是什么好事。颜颜多点了几盏灯,傅止檀背上的伤看样子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不知怎么回事撕裂开来。
怪不得会上来就来抱他。傅止檀受伤了,肯定很难受,很需要他。
“你先松开我,我替你疗伤啊。”颜颜放软了声音。
傅止檀缓缓睁开眼。
鼻尖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花香,怀里的人软软的,他完全清醒了。他的伤在背上,要是以颜颜的方式疗伤,只怕他伤是好了,人也要疯了。
傅止檀指指床头,声音虚弱:“那里有药。”
颜颜照做。他不太会用药膏,按傅止檀的指导涂完药,又给他的胸口背部缠上白色布条。手指划过傅止檀背部时,颜颜感觉手指热热的。
傅止檀的身形……好像比之前壮实一些?即使现在是晚上,光线昏暗,傅止檀的影子似乎也能笼罩住他的。
颜颜下意识按了一下,自己先痛呼了一声。屋子里面太黑,他找东西的时候,磕破了手指头,现在渗出了小血珠。颜颜正要给自己治疗,缓解一下时,傅止檀突然先一步抓住他的手。
嗯?
傅止檀的眼神也怪怪的,颜颜被他盯得脸热。下一秒,傅止檀照着他平时的模样,舔了一下。
颜颜抬头。傅止檀目不转睛看着他,面容苍白,只余那双眼睛乌黑明亮。颜颜总觉得今晚的傅止檀好像和平时不一样了,像是其他人假扮的。过了一会,他感到傅止檀俯身,在他脸上轻轻咬了一口。
那种热热的感觉又出现了。颜颜脸上更烫了,傅止檀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也像隔着层雾。
“我都听说了,前几日是我让你担心了。”傅止檀轻声交代他这几日去了哪,“陛下说,只要我能协助户部查清楚官粥厂的事,就能免我死罪,让我回来。”
“那你肯定查清楚了。”颜颜笑起来,笑得有几分狡黠,“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的!陛下还挺好的,真的让你回来了。明天我要去谢谢他。”
傅止檀的嘴闭上了,没有接他这个话题。过了一会,傅止檀才又道:“嗯。而且这几日,我想明白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颜颜没明白。他突然想起他的手还被傅止檀含在口中呢,他居然忘记了,好丢脸。
颜颜连忙要将手抽出来,傅止檀却攥得更紧,声音委屈:“小狗也可以疗伤不是吗?颜颜,是我碰你让你不高兴了吗?”
那好吧,那就让傅止檀含一会。
下午玩的太累,又从青松堂走到耳房,颜颜早就累了,不一会就被抱着睡着了,整个人窝在傅止檀怀里,脸颊红扑扑的发烫。
傅止檀揉了揉颜颜脸上那个牙印。
第二天早上,傅止檀又不见了,听紫宸殿的太监们说,陈瑄荣一大早就召见了傅止檀。颜颜想着,也许自己能在旁边帮忙说点好话。但于公公一直拦着他,他进不去。
过了许久,陈瑄荣才放他进殿。
傅止檀没有官复原职,而是继续做二等太监,不过可以回紫宸殿伺候了。不知道傅止檀和陈瑄荣都说了什么,他们的脸色都怪怪的,很难看。傅止檀回耳房先去收拾了,下午就要回来继续值守。
陈瑄荣则是还有要事处理,匆匆去了御书房。他没有带颜颜,想来是什么机密。颜颜就让小席子再去拿银壶来,他要先给花儿浇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