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水冷的有些太快了,他还没泡够呢,就感觉冷到打寒战。这下颜颜不得不开口说话了:“傅止檀,屋里冷冷的,是不是没有炭火了?”
暖炉烧得很旺,门窗也关着,傅止檀以为是他泡的太久了,赶紧把猫擦干放在暖炉边烤火。脑袋莫名晕乎乎的,身上也累极了,颜颜蜷缩身体,凑近热源沉沉睡去。
但是越来越冷了。
颜颜发热了。
傅止檀换班回来,轻手轻脚推开门,生怕惊扰了颜颜。颜颜垂着头,似乎还在睡。身上的毛毛被烘干到蓬松,粉色的小鼻子被火烤的有些干燥,不停地抽动着。
他把猫抱起来,发现颜颜呼吸有些急促,他抱紧颜颜,拍了拍他的背,手指触摸到耳朵时,陡然发现颜颜的耳朵烫的厉害。
小神仙病了?
小神仙也会生病吗?
反应过来时,傅止檀已经抱着颜颜往行宫寝宫跑去了。如今天寒地冻的,连人发热染病都很危险,更别提这样小的一只猫儿了。
“呼呼……”
颜颜被颠醒了,睁开眼睛,把爪子搭在傅止檀手上:“不要怕呀,我只是感染风寒。猫睡一觉就会好了。”
不知为何,说完这话,傅止檀反而抱得更紧了。陈瑄荣早已睡下了,傅止檀只能尽快去找随行的太医来为颜颜诊治。
往常若没有皇帝旨意,他们这种小太监是不能直接去面见太医的。不过颜颜喜欢在宫里散步,内宫里大部分人都认得他。不给御猫治病,万一明儿陛下知道了怪罪怎么办?
“竟已经这么烫了!”张太医接过颜颜,只摸了一下,便心惊胆战他感慨道:“得亏公公来的即使,这样下去,恐怕真要烧糊涂了。”
张太医在宫中当差几十年,资历深厚,不过他也是头一次给猫治病,用药需要细细斟酌。颜颜嘴上说着不打紧,实际上一直难受的无意识喵喵叫。
等待煎好药的功夫,傅止檀道:“请问大人,我可否讨要一本医书?”
这不是什么大事,张太医翻翻柜子,给了他一本《黄帝内经》,等药煎好,傅止檀一手提着食匣,一手抱着颜颜正要离开,突然想起来什么:“这药普通的小猫也能用吗?”
什么普通的小猫,难道还有不同的?张太医以为是御猫太金贵,和寻常的猫儿不一样呢,便捋捋胡子:“有何不同,太医院的医术你还不放心?御猫尚幼小,剂量不宜太多。不过你也要小心,御猫这是受了寒,和人是一样的,切不可让他贪凉。”
回寝宫时药还热着,喂药也成了个大麻烦。颜颜一直用爪子捂着脸,烧得迷迷糊糊的,却不肯吃药。傅止檀举着勺子试了几次都不成功,想掰开颜颜的嘴又怕他会痛,傅止檀咬牙,在颜颜的尾巴根挠了挠。
颜颜:!
猫的尾巴不能摸,是谁!真不要脸!
颜颜瞬间站了起来,呲牙咧嘴地无声咆哮,开始小发雷霆起来。趁着他张嘴,傅止檀眼疾手快,喂了一勺药。
钰
觋
好苦哇!
颜颜清醒不少,看着面前那碗有他头大的,黑乎乎的汤药,也知道自己发热就要吃药,凑过去小口小口舔着喝,被苦的一直在吐舌头。傅止檀从那张小猫脸上看出满满的抗拒,觉得跟自己喝药似的。
更别提颜颜特别乖,虽然嫌苦,但还是闷头在喝。
“快些喝。”傅止檀怕药冷了,哄道,“喝一大口就吃一颗冬瓜糖怎么样?”
这个好!颜颜加快速度喝完,尾巴竖了起来:“喝掉了,给猫吃糖。”
怎么能这么乖呢,他以前见过的猫儿都是米米那样会对人亮爪子的,真是第一次碰到颜颜这样听话的乖巧小猫。拿出几颗冬瓜糖,颜颜坐在桌边,抱着糖舔舐。他知道傅止檀担心他,用脑袋蹭了蹭傅止檀的掌心:“谢谢你帮猫。”
话音刚落,刚才还温和笑着的傅止檀突然又在他尾巴根拍了一下。
“不许再乱跑了。”傅止檀刻意板着脸,“再不听话,以后就不带你出宫。”
谁知颜颜病着,小脑瓜转的还是很快:“那我就去找陈瑄荣,让他带我出来!”
他搬出陈瑄荣,傅止檀也不怕:“他本来就不想带你出来,是我说动他的。”
好像是哦,颜颜垂下脑袋,悲伤地把几颗冬瓜糖吃掉了。见颜颜恢复了些精神,傅止檀把猫揣进衣襟,让他睡得更暖和些。
快睡着前,傅止檀突然想到,猫儿吃了那么多糖,不会生牙虫吧?
明日开始要好好给颜颜刷牙。还要开始看医书了。
第二天的亲耕礼需在耕田祭坛举行,文武百官、宗室成员都要观礼,人员众多又要下耕地,实在没有办法带着颜颜。傅止檀虽然担心,但也只能把颜颜放在寝宫,又将门窗关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