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渊眼前一黑,气血翻涌,差点栽到地上。
偏偏张豪还在说话。
“若他今年能考上秀才,那就是十七岁的秀才!比你厉害多了!”
十七岁的秀才。
十七岁!
宋渊见过十七岁就考上秀才的人是什么样。
他在明德书院见过的,人家随便一读,就能超过自己数倍。
在书院备受打击就算了。
怎么回到家还是这样?!
不可以。
绝对不能让他考上秀才。
但自己又能做什么?!
到底怎么做,才能阻止宋溪!
可他没有办法,一点点办法也没有。
似乎只能看着他一步步踩着自己上青云。
第28章
自四月初六,宋渊从明德书院回来之后,便一直心神不宁。
刚回来,就听庶弟得县案首,就差一场考试,就是准秀才的身份。
这让他坐立难安,就连宋夫人劝他都无尽于事。
原本说好的温书,彻底读不下去。
“把宋溪的文章找来我看看。”
既然是案首,他的文章肯定四散出去。
仆从们本就战战兢兢,现在终于得了吩咐,立刻出门去找。
不打听就罢了。
打听才知道,宋溪的县试文章被争抢着传开。
想买一份,还要花些工夫。
但仆从们也看不懂其中内容,只把十六篇文章收集齐了,一起送到大少爷的书房。
进门的时候,大少爷也没在看书,一幅心神不宁的模样。
见他们带文章回来,立刻夺了来看。
刚开始时,宋渊还有些不屑。
但正如文夫子所说,宋溪的县试文章,一场写的比一场好。
最后一场的四篇文章,觉不愧于案首的名头。
“为何会这样。”
“你已经考到府试第三场了,若还有进步,那又会如何?”
不管怎么说,宋渊也是举人功名,对文章优劣,还是看得出来的。
可他更不敢想的是,宋溪的进步速度,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看过宋溪文章后,宋渊勉强把注意力拉回温书上。
他马上要会试。
只要他好好考,就直接把宋溪甩到身后。
不用理他,也不用怕他!
这般安慰自己良久,终于到了四月初八傍晚。
明日四月初九的会试,考生们需要前一天晚上就入内。
进行为期九天的考试,一直到四月十七傍晚才能出来。
整整九天时间,吃喝拉撒都要在考场。
所以宋渊大包小包带不少东西。
可他心里还有话说。
在他考试期间,也就是宋溪出府试成绩的时候。
宋渊既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可当时肯定在考场里,只能提心吊胆了。
说实话,以他现在的举人功名,其实不必那么怕的。
宋溪连秀才都不是,怕他作甚?
可宋渊在明德书院,见过太多天赋异禀的学生。
他隐隐觉得,宋溪就有那种潜质。
自己二十岁做秀才,二十五当举人,二十六考会试,已经算天资不错的。
可跟真正的天才相比。
什么都不是。
倘若宋溪真的是那种天才。
那他们之前的打压?
岂不是自寻死路?
宋渊阴沉着脸,连宋夫人说什么都没听清。
送走家中大少爷去考会试。
宋家又安静几分。
不少仆从的目光都盯着七少爷。
此时的宋溪已经休息两三天了。
不管大房那边如何不忿,他们院一如往常。
孟小娘虽然有些担心,但儿子女儿都陪在身边,便没心情想别的。
现在她手头宽裕,儿子科举顺利,女儿听话懂事,几乎是她进了宋家之后,最轻松愉快的日子。
四月初十。
宋渊在会试考场上如何抓心挠肺先不谈,宋家偏院只等着消息上门。
府试最后一场,只录取三十人。
故而在榜单公布之前,就有衙门差役抢先报喜,根本不用考生们前去查看。
不是考生们懒得去看榜单,而是他们为了报喜讨赏钱,脚程必然极快。
因县试成绩不错,宋溪对自己能不能过府试,大约有个判断。
唯一的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