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陆荣华范浩都不算太清楚,以为宋溪在去文家私塾之前是有些底子的。
越是这样,张豪越知道宋溪的恐怖。
宋溪过来的时候,没给他半点眼神,只笑着对乐云哲道:“同喜同喜。”
“这下好了,下次考试还能看到你。”
没人理会张豪脸色大变,他甚至想赶紧将此事告诉宋渊。
等他冷静下来,心道:“只是县试第一场,还有第二第三第四,甚至还有府试。”
“多少人苦读多年都不成,宋溪的大哥宋渊二十考中,已然是天赋不错,自己实在多虑了。”
说话间,宋溪,乐云哲,陆荣华,范浩等人,已经相约出门。
这次倒是没吃饭,而是找了个茶馆小坐一会,他们还要备考县试第二场,也就是三天后,二月二十一的考试,不能多聊。
坐在这,自然还是讨论上次考题。
这回大家对宋溪如何答《中庸》那道难题尤为感兴趣。
宋溪笑道:“就是跟乐兄说的,以至诚无息为解法。”
“再以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以此为着眼。”
“妙啊!中庸讲的至诚无息,意思便是诚者包罗万象,无穷无尽。”
“但说到底,还是落点在人身上。也就是儒学所讲的天人合一。”
“贤弟以《孟子》的思诚者,人之道也来着眼,比我的还要妙!”
乐云哲拍手叫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说白了,中庸这道题出的太大了。
又是无穷也,又是万物覆焉。
让人不知如何下笔。
但宋溪知道,他把所有的观点浓缩到人身上,以思考“诚”之意的读书人身上。
毕竟说到底,观察万事万物,都是在观察人。
陆荣华范浩只觉得醍醐灌顶。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大家谁没学过孟子!怎么就没有融会贯通到这种地步?!
怪不得文夫子经常在他们夫子面前夸赞,说宋溪不仅学习有方法,文章也精妙,原来是这样!
陆荣华把对乐云哲的热情,瞬间放到宋溪身上。
厉害啊!
他就佩服有真才实学的人!
四人又坐了会,这才回家备考。
陆荣华还直接包揽了给文夫子他们送消息的差事:“放心,我让家里小厮走一趟,肯定把话带到。”
“思诚者,人之道也。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宋溪忍不住笑,范浩拍拍他肩膀:“习惯就好。”
宋溪考过县试第一场的消息,已经传遍宋家。
大房那边死一般寂静。
不过宋夫人暂时稳得住,她经历过长子科举,接下来还有好几场考试。
尤其是县试第四场,也就是最后一场,那才是真正的难关。
老爷对宋溪自己报名童试的事,已经很不满了。
长子还在备考会试。
她儿子会试结束之前,绝对不能起一点波澜。
再说了,别说宋溪学了短短几个月,根本考不上秀才。
就算考上了又如何,她儿子是举人,马上就要当进士。
还会怕他?
偏院这里,除了高兴再无其他。
孟小娘跟宋潋还不敢给宋溪压力,就连欢呼也是压低声音。
所有人都知道。
接下来还有许多考试。
还不能高兴太早。
二月二十一如期而至。
同样的考场,不一样的考试人数。
少了一半考生之后,又安静许多。
而这次县试第二场考试,需要淘汰七百人。
下次来考试,只会剩六百考生。
考前宋溪,乐云哲等人互相打气。
短短两个时辰内,竟然还下了场小雨。
都说春雨贵如油,没想到下到此时。
宋溪出考场的时候,衣服头发都带着毛毛细雨,显得他年纪更小。
“三日后见。”
“二月二十四见。”
“希望我们四个,都能过了这第二场。”
四人告别时,张豪也从旁边经过,他脸色极为难看。
陆荣华虽不认识他,却随口道:“像这种表情的,多半考砸了。”
别问为什么,因为他前几年也是这般神情。
二月二十四上午。
县试门前的名单,突然缩减大半,从一千三百人,只留六百名字。
这里面自然没有张豪名字。
“陆荣华,范浩,找到了!!!”
“乐云哲!找到了!”
“宋溪!你名字还是挨着乐兄!”
过了。
县试第二场,考过。